毕竟她有求于苏岺辛,该做得多些、以示诚意。
厨娘准备饭菜,温阮则熬煮着她最拿手,恰巧也是苏岺辛最爱喝的绿豆汤。
等到绿豆汤煮好,饭菜也差不多备好,温着。
温阮吩咐丫鬟去路口等着,见到世子回来,便引来房里。今日虽不在苏岺辛守着的六回规矩中,她以正妻的身份让人去请,该是能将人请来的。
温阮端着绿豆汤往房中走。
门边醒了瞌睡的小黑狗,汪汪扑到她脚边,昂着小狗头,两只黑黝黝的眼睛放着光,垂涎欲滴地望着热腾腾的绿豆汤。
温阮笑着绕过它,说道:这可不是好东西,小狗不能吃。
小黑狗嘤嘤两声,赌气地跑走。
望一眼天,估摸着还有些时候,温阮让丫鬟备水,走进净室,褪去衣衫,坐进温暖的浴桶中。冒着白气的热水中,散着杏花红艳的苞衣。
温阮伸出一条白细细的胳膊,另一只手往上面撩水,晶莹的水珠划过凝脂一般的肌肤,留下氤氲的热气。
拂开水面的杏花苞衣,温阮看着自己在水中半隐半现的身子,心里渐渐萌生出不服输的傲气,论容貌、论身材,她一点不比人差!
抚着纤薄的肩膀,温阮想着,苏岺辛从不徇私,只是一碗绿豆汤,恐怕很难说通他男人若是在那事上得到满足,总会更容易说话些。
从前,她以为苏岺辛不一样,但他到底是个男人,也有为女人疯魔的时候,只不过那个人不是她。
想到苏岺辛曾与别的女人翻云覆雨,温阮心里很不舒服,但转念一想弟弟若是落到御史台吃了苦头,母亲必定不会轻易饶过自己。
那些严厉的表情、讥讽的话语,温阮从小看着、受着,一想到便害怕,掌心也疼起来,那是母亲生气时,用藤条打烂她的手心留下的记忆,这么多年过去,尽管她已不在温家,仍旧忘不掉。
相比起来,用上一些母亲瞧不上的狐媚手段,似乎算不得什么,母亲毕竟不能知晓她与苏岺辛的房中事。
她再最后伺候苏岺辛一回,保住温铮再想别的。
想罢,温阮叫来丫鬟擦洗干净身子,出浴,挑一件衬气色的粉裙穿上,披散的乌黑秀发晾干后,随意地挽在一起,显出一种慵懒的魅|惑。
镜中,美人低垂美丽的面容,发间,露出一截白细细的脖子。
温阮将散着淡淡杏花香气的香膏,一点一点抹在手腕、手肘、脖颈、胸口,然后对着铜镜,点上淡红的唇脂,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院子里的杏花还未开,她却先一步领略杏花的命运,无非是供人赏看、摆弄、把玩。
她得让自己更美一些、更香一些,更不知羞耻一些
想着,她起身走到里间,犹豫一阵后,红着脸躲进床榻里,放下帘子后,悄悄褪去亵裤若是到了那一步,苏岺辛应当能明白她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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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章
车轱辘滚滚向前,驶出京城的马车里,苏岺辛端正坐着,目视前方,心情沉重。
贺音坐在一旁,与他保持着不太亲近的距离。
世子不如将真相告诉少夫人?免得您与少夫人生出嫌隙。贺音轻声说。
苏岺辛看向她,道:你不必多想。
阿阮一向宽容大度、善解人意,不是会使小性子的人,知晓真相,反倒会有负担。
坏事他一人做便可,不必阿阮与他一齐难受。
贺音轻轻点头,垂下眼眸,敛去眼中的羡慕之色。
苏岺辛收回目光。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马车后追赶。苏岺辛撩起车帘一角,便见侍从元大骑在马上。
世子,御史台的魏御史上温家带走了少夫人的胞弟温铮郎君!
苏岺辛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命车夫停车,看向贺音道:今日,抱歉,我留元大陪着你。
说罢,他便钻出马车。
贺音撩起车帘,往后望去,只见着扬起的灰尘中奔驰而去的马屁股。
一番奔走,天色已晚。
元大护送红着眼眶的贺音回到城中,未免她这副模样回去武安侯府,惹人怀疑,便先将她暂时安置在别院中,去寻仍旧为解救温铮努力着的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