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她彻底心寒慕照临继续道:“你我皆知贵妃娘娘为人和善,下毒一事她定做不出来,此事背后…”
“必定有人指引。”齐青黛恨恨道,“姐姐为他如此竟只换来一杯鸩酒,我父亲也被流放归乡,我必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目的达到,慕照临很幸运,齐贵人是个好人,更重要的是她提前拉拢了慕瑾徽。
“大殿下没少在贵人面前说我的好话吧?”出长乐宫的路上她笑着开口,“不然怎么可能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慕瑾徽面色复杂地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从来不曾偏袒何人。”而后低声道,“你为何不提前将那小太监的事情告知于我?”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查到前我也不知道他跟谁有关系,自然要等盖棺定论后才能告知你们。”
闻言慕瑾徽勾起嘴角,看着她面带欣慰,眼泛泪花道:“你真的变了很多,不久之前你还是会撒娇让我猜雪人的妹妹,如今已经变成比哥哥还厉害的人了,不过往后遇事不要硬撑,我永远都是你的皇兄。”
细看他的神情似乎还含着些悲伤。
慕照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本以为慕瑾徽会怪她有所隐瞒,故而不知所措地愣了一下,手心传来触雪的感觉,她小声道:“我才没有硬撑呢。”
“没有吗?方才齐贵人同我说你昨夜也摔倒了,可有伤到?”末了他又笑着道,“想来也不用我操心,那时瑾川也在你的身旁若是伤到他定会替你处理。”
慕照临低着头不语,用手搅弄衣袖。
这段路不长,没多久她们就看到了等候的三道身影,在分开之际慕瑾徽突然低声问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们想好了吗?”
慕照临会意一笑,望着他点头:“我从未如此坚定过。”
话音刚落文珠和雀喜便叽叽喳喳地缠了上来。
“夫人,夫人,你可算出来了!”
“大殿下,大殿下,现在就要回盛云殿吗?”
两人各自带着人离开,在众人面前装得像素不相识。
观星阁子时,文珠正摇着慕照临的胳膊,口中如念经般道:“夫人快去睡觉,夫人快去睡觉,夫人快去睡觉…”
不堪其扰得慕照临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向左,试图躲开她的袭击,眼睛却不舍得从书上移开。
见她如此文珠加大力度,直把慕照临晃得眼花缭乱,她一拍桌子道:“文珠,我真的要骂你了。”
文珠愣住,哭丧着脸道:“可眼下已经子时了,小人实在不能让夫人这样熬下去了,您每日都如此呕心沥血,再这样只怕撑不住啊。”
慕照临拍拍她的头,放软语气:“我睡得晚起得也晚,如今这话本子还没看完我可睡不着,就算睡了也要梦到它。”
“啊。”
她还想再说可暗门处却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人齐齐望去,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暗号,四长一短。
文珠立刻退出去。
下一刻便有人推门,慕照临此时正争分夺秒地看着话本子,头也不抬道:“出什么事了?”
那人却不说话,在翻过两页后慕照临才缓缓抬头,打量眼前站得笔直的人一番后淡淡道:“你应该不是来放哨的吧。”
慕瑾川笑着道:“自然不是,不过妹妹这么晚还看书会伤到眼睛的。”
“怕什么?我特地点了一屋子蜡烛,你没发现今日屋中格外亮吗?”她说着又埋头于书间,“所以你来做什么?快说,说完赶紧走。”
“啧。”尽管对她敷衍的态度不满,可慕瑾川还是先说了最紧要的事情,“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闻言慕照临顿住动作,温声道:“还不急,再等上两日,我托齐贵人和徐秋办了件事,等事情办成再动手也来得及。”
慕瑾川拧着眉道:“还要多久?只怕沈将军那边等不及。”
慕照临抬起头冷笑一声:“等不及你便安抚他,若是你今日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往后只怕更会被掣肘。”
“…沈将军只有一个女儿,而沈宁如今被软禁在宫中,沈夫人又气急攻心一病不起,他怕沈宁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
慕照临一愣,想到当时楚烟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模样,她终究是软了下来:“知道了,你转告沈将军要不了多久他们一家人便可以团聚,请他放心。”
“好。”
这一弄慕照临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情,对着密密麻麻的黑字发起呆,慕瑾川也没了声音,她回过神时还以为人已经走了,慢悠悠地把当下那页折个角便合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