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贵人说话的间隙慕瑾川从她的身后悄悄摸了出来,脸上带着歉疚的笑意便要行礼。可却被慕照临一把按住,两人的小动作被齐贵人尽收眼底,她也不说话,只扬着细长的眉盯。
慕照临笑着道:“贵人不是在特地等我们吗?您怎会不知我们为何而来?”
“切。”齐贵人不欲回答,作势便要关宫门。
变故就在此刻产生,在众人未曾注意时一支冷箭从齐贵人身后射来,冰冷的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刺眼的寒光。
最先反应过来是站在齐青黛正对面的慕照临,她一把扑到人用力摔向一边并大喊道:“小心!”
两人人重重摔倒在宫道上,而齐贵人方才站得位置上钉了一支羽箭。胡舞与沈醉立刻飞身追去,而慕瑾川则上前扶起慕照临。
“这是怎么回事?”地上的齐青黛坐起身,巨大的碰撞让她浑身酸疼,却比不上心里的恐慌,可却没人回答她。
方才的动静太大,惊醒了守夜的宫人,屋中开始亮起烛光还伴着嘈杂的人声,似乎就要向着宫门处来。
齐青黛忙挥着手让两人离开,低声道:“你们快走,陛下那边我来交代,定不会连累你们二人。”
慕照临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在慕瑾川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逃离长乐宫,两人避着人一路回到沉引殿后才敢说句话。
屋中慕瑾川扶着她的手暗暗用力,笑着道:“那支箭是你安排的?”
慕照临扬着下巴点点头:“对啊,不然我怎么能反应这般快?”
“你为什么这样做?”
“只是想试试齐贵人,眼下我可以确定即使她心有怨恨,但派刺客的人定不是她。”
慕瑾川是聪明人,立刻便明白她的意思,因而不再追问转而道:“你方才可有磕到?”
“没有。”她边说边拍着身上的灰,示意自己没有一点事。
而后自顾自来到桌边坐下,给自己顺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道:“可以让胡舞和沈醉不用追查刺客了,她们只需防着便好。”
闻言慕瑾川叹口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那些人有心母后便时时有着生命危险。”
慕照临哪不懂这个道理,她拧着眉头道:“我们需加快速度了,必须确保那日到来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听着此时外头已安静下来,她便起身离开,却在与慕瑾川擦肩而过时被人拽住手腕,只听那人低声道:“可要留他一命?”
“不留,以免夜长梦多。”慕照临不顾及任何情面,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而后她轻笑一声,“若他知道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必定后悔留你一命。”
慕瑾川手上松了力气,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她到观星阁时文珠还在桌上沉沉睡着,腿时不时踢到桌角发出响声,慕照临也没上床榻,歪在炕上凑和了一夜。
次日一大早文珠便着急地将她晃醒,慌张道:“夫人不好了,方才小人出门时听说昨夜有刺客闯入长乐宫刺杀齐贵人。”
她不以为然地“嗯”一声,闭着眼睛继续睡,文珠立刻猜到这是与她有关,大着嗓门道:“夫人醒醒!”
看她揉着眼睛满脸抱怨才低声问道:“夫人你昨夜是不是背着小人偷偷出去了。”
“嗯。”她揉着眼睛回。
“那长乐宫的刺客夫人也知情?”
“嗯。”
文珠见她面色如常便知事情已经解决,可她还是好奇不是皇后被刺杀吗,如今传出来的消息怎么是齐贵人?想了半天亦百思不得其解,因而问道:“可为什么是齐贵人被刺杀呢?”
慕照临分给她一个眼神,打着哈欠反问:“你觉得齐贵人是哪边的人?”
“自然是大殿下,齐贵人是宁贵妃的妹妹,大殿下同她是有血缘关系的。”
慕照临点点头,转头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觉得若齐贵人死了对谁有好处?”
“…二殿下。”
“那你觉得陛下听说齐贵人被刺杀他会怀疑谁?”
“还是二殿下。”
“这就对了。”她下了炕来到铜镜前梳发,不欲再说。
可文珠还是不明白,在屋中想了一上午也不清楚自家夫人在做什么,不过却等来了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