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川挥手示意他免礼,笑着道:“徐侍郎说笑了,这可不算晚来,此时还未到辰时。”
何安通则一言不发,目不斜视地盯着外头来来往往的人群。徐渊顺势坐在慕瑾川对面,笑着与他聊昨夜的风雨。
“公主,咱们还不下去吗?”胡舞无奈地看着眼前趴在门上从缝里往外看的慕照临。
慕照临头也不回道:“昨夜不是对你说了不要叫我公主吗?如今我是他身边的内人,可千万不要再叫错了。”
“知道了。”胡舞突然一手虚撑到门上,把慕照临吓得直起身,她这才继续道,“内人已在此看了半日,何时才要下去?”
慕照临撇撇嘴,道:“方才我就想下去,可谁曾想与那人赶在了一起。”
胡舞不答,伸手够来旁边放着的帷帽,精准扣到慕照临头上,随后手腕一翻,将手掌覆在她背后用力一推。慕照临来不及防备,踉跄地跑出了门,正正好好地停在栏杆前。
她破门而出的声响让大堂中的人全都望来,好在有帷帽的遮掩慕照临不至于太过尴尬,可正是这一遮盖住了徐渊眼神中的玩味。
慕照临理理衣裳,装作无事发生,淡定地下了楼。她停在三人几步外行礼道:“小人见过二殿下、见过各位大人。”
何中丞别过脸,徐渊则笑着接道:“想必是娘娘担心二殿下路上没了贴心人,这才特地派这位内贵人来陪殿下。”
慕瑾川点点头,同样笑着回:“徐侍郎真是神机妙算,依我看你去摘星阁都绰绰有余。”
随后又对着慕照临道:“这位是户部侍郎徐渊,另一位则是御史中丞何安通。”
慕照临一一行过礼后道:“小人姓风,何中丞和徐侍郎唤我风内人便好。”
“不知风内人可会擅马术?我们并未配有马车,此处荒郊野岭的,若是去找恐怕也要费一些功夫。”
“小人会骑马,必不会耽误行程。”
她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通报:“二殿下,院里多了一匹马!”
徐渊闻此笑着道:“看来我方才真是多虑了。”
一行人简单修整一番后便继续赶路,等在下马时便到了晚上,这次没再落雨她们顺利在一家官驿落脚。
整日骑马使所有人都没了精气神,有些人甚至连饭都吃不下,草草对付过后便各自散去回自己的屋中,一时之间桌前只剩下徐渊和慕瑾川,以及一旁站着的慕照临。
就在两人客套时沈醉突然上前道:“二公子,那些人…给你与风内人…”
一句话让他说得磕磕巴巴,慕瑾川怕突如其来的打断和结巴的话语使徐渊不耐,抢先呵斥道:“话都说不明白了!到底怎么了?”
“就是…”
徐渊明白过来什么,笑着打断:“二公子不要怪罪他人,这都是在下的主意,毕竟灾害当前能省一笔是一笔,况且昨夜你们二人不也是宿在一间屋中吗?”
说完他便半阖着眼睛往楼上去,不给慕瑾川开口的机会。方才沈醉下来时便将慕照临招呼到远处独自用膳故而这些话她并不知情,只大口大口吃着饭菜。
见徐渊走远,沈醉才小声问道:“二公子眼下怎么办?”
慕瑾川盯着她的背影沉默许久,只道:“先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我与妹妹商量一番。”
慕照临的位置正对着大门,她吃饱喝足地抬起头后发现胡舞正藏在夜色中,于是连忙给她使眼色,两人眉飞色舞地交流一番后胡舞淡定入内,装作不认识她,自顾自坐下点起菜。
慕照临这才戴上帷帽起身,她回过头却发现沈醉不见了身影,快步来到慕瑾川身侧小声问:“沈醉呢?”
“他回去休息了。”
“那我也回去了,我住哪间屋子?”
慕瑾川不答,只盯着她用手指轻叩身旁的位置。
两人昨夜才闹了不快,慕照临自然不愿坐下,可也是向他靠近两步,别别扭扭道:“有事直说,我现在的身份不便坐在你身侧。”
“哼,那我也没听你自称小人。”
他说完便偏过头,抱着臂一言不发,慕照临只好咬牙切齿地回:“二公子是有事要吩咐小人吗?”
闻言慕瑾川立刻回过头盯着她,笑着道:“现在二公子命令你坐在我身侧。”
“无赖!”暗骂的同时慕照临狠狠踢了下他坐着的长凳,见那人身形摇晃才算消了三分气,可余下的七分仍让她坐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