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照临笑着道:“谁说我自己去了?”
下一刻便有人从窗子跳进来,道:“还有我呢!”
她的动作太大,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响。
灵芝眉头紧锁,哭笑不得:“白斜姐不在,小人总是放心不下。”
胡舞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拍着胸脯保证:“灵芝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公主必能安然无恙地回到中京。”
而后松开手,对着慕照临激动道:“公主,咱们快些去找白斜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马上出发。”慕照临示意她拿起包袱,自己则继续交代,“稍后陛下会放出消息,任何人都不会知道我不在宫中,到时还需灵芝配合行事。”
“是,此事要告知青柳吗?”
“瞒着她吧。”
“还有一事,你再去沉引殿一趟,让付影先回去服侍她的母亲吧,我们此去没有半月回不来。”
“是。”
随后两人便乔装一番以霁和宫宫女的名头出了宫,刚出宫门便有一人引着她们去了藏马的地方。
慕照临拉着缰绳走了几步,而后翻身上马,回头对着那小太监道:“你回去吧,替我谢过陛下。”
小太监连忙行礼,道:“小人告退。”
“驾!”随着胡舞的一声高喊两人策马扬鞭,扬长而去,激起的灰尘模糊了世界。
皇上已将他们的路线给了慕照临,按照地图来说今夜他们会宿在几十公里外的寿州。
展眼太阳便已落山,慕照临和胡舞已临近寿州,可天公不作美,天空突然飘起毛毛雨。
一阵又一阵的凉意打在慕照临的手上、脸上,她却不曾放慢,直到雨渐渐变大,噼里啪啦地在地上开着花。
“公主,雨太大了,再走下去只怕连路都看不清了。”胡舞的声音隔着雨帘传来,像是来自远方,空灵飘然。
就在此时又刮起大风,吹起帷帽四周的纱幔,也吹进来更多的雨水,慕照临只好道:“我看前方有灯光,想来是驿站,在那处等雨停吧。”
“是。”
方才离得远除了一个个的灯火什么都看不清,等靠近后两人才发现这驿站竟是废弃的,连大门都消失不见。
两人拉绳勒马停在院墙外,胡舞在马背上问道:“公主可要进?”
雨下得越发紧,仿佛在催着慕照临入内,雨幕遮挡她的视线,雨水也顺着滴到眼中,她翻身下马:“不进能怎么办?”
胡舞立刻跟着下马,主动牵着两匹马进院中寻找可以栓马的地方。慕照临本是随着她找,可在经过一堆被布盖住的东西时停下脚步。
恰好此时胡舞也找到地方,她本想回过头招呼一声,却发现自家公主正愣愣地站在原地。
“公主,这东西有问题吗?”
慕照临摇着头道:“没有,我先进屋中,你稍后去找我?”
胡舞被她吓一跳,手上动作加快,同时道:“公主别去,咱们还不知屋中人的深浅,万一是贼人就不好了。”
慕照临脚步不停,只是道:“谁说不知道?那屋里人可是我的旧相识。”
两人的动静不算大,可屋里都是习武之人,自然逃不过他们的耳朵。此刻更是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沈醉握着剑起身,压低声音道:“二殿下,可要动手?”
慕瑾川淡淡道:“动什么手?你听不出那人根本不会武功吗?”
“…可如今大堂中只有你我二人,若是他试图对殿下不利我必会将他斩于剑下。”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沈醉立刻拔剑,见来人是个女子便没有轻举妄动,只盯着那人等着她开口。
可那人却不进来,她只在廊下掀起帷帽,笑着道:“也要将我斩于剑下吗?”
慕瑾川抬头望去正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滴滴答答的雨声不绝于耳,遥遥相望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中也下起一场骤来春雨。
慕照临见两人都没有动作,这才同一阵潮意一起入内。沉重的脚步声唤回慕瑾川的意识,他忙笑着道:“我如何舍得?”
“哼!”慕照临偏过头不搭理他,在离他稍远些的桌前坐下。
未几胡舞也随着进来,她看着屋中三人先是一愣,而后行礼道:“见过二殿下。”
“起来吧。”
她来到慕照临身边将仍然干燥的包袱放在桌上,道:“公主可要去换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