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询问夏妍,那我走?
夏妍点头,心里想的是,这下完蛋了。
送走季青泽,她站在病房门口,做了五分钟心里建设才推门,和预想的一样,葛春兰已经摆出审问的架势。
她小碎步走过去,假装不知道这回事。
“今晚要不要早点睡?”
葛春兰目光跟随,待她整理完被子和床头的水果时,悠悠说:“交代吧,你俩在一块住多久了?”
夏妍故作不懂,“你说什么?”
“你和小季。”葛春兰不想被隔壁病床听到,刻意压低声音,“你俩什么时候开始住一起的。”
“没有啊,我一直和周雯合租,你不是去看了么。”她心虚地反驳,默默绕过床尾,把两个病床之间的帘子拉上。
葛春兰冷眼看她,“夏妍,非得逼我大声质问你吗,你是想让整个楼层都知道你这点破事吗?”
在公共场合挨说,夏妍有些挂不住脸,她走到折叠床边,身子一矮坐下去,气势却忽然高涨,“怎么就破事了?”
葛春兰忍气,她是亲妈,知女莫若母,就这副梗着脖子犟嘴的模样,她从小看到大;刚才还觉得女儿成长了,很欣慰,这一下又回到解放前。
情绪激动,汗轰一下冒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无法平复的烦躁。
她压着嗓子,“我耳提面命说了八百遍你也没记性,怪不得不让我过来呢,八字没一撇的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夏妍越听脸越臭,话音刚落就顶回去,“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互相喜欢,感情稳定,早晚都会走到结婚那步的,提前试试怎么了?”
葛春兰咬着牙,“住多久了?”
她短暂犹豫,“两个月。”
葛春兰发出一声无语的笑,就是腿断了,要是没断,非得找个趁手的家伙事抽她一顿,怎么死到临头还撒谎。
“是谁提议同居的?”
事已至此,夏妍也无所谓了,她抬起头,“我提的。”
葛春兰闹心到闭眼,“你怎么一点都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夏妍实话实说:“实在太帅了,没把持住。”
“……”
窗外夜色浓郁,隔壁病床睡得早,室内没开灯,母女争吵时,门开了条缝,走廊的光透进来,映在地上一个斜斜的三角。
陆屿下了飞机就直奔医院,穿着笔挺的西服套装,手里拎着特意打包的蟹黄面和砂锅青菜粥。
路上赶得急,都还热着,从袋口簌簌地朝上涌热气,陆屿在听到夏妍说没把持住时,手指紧了紧。
他推门进去。
空气透着不欢而散后的凉意。
夏妍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他,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葛春兰也费力探身,见他一脸舟车劳顿的疲惫,佯装不满,“都说了公司太忙就别过来了,来回折腾多麻烦啊。”
母女再怎么不快,但只要他在,都会默契地装作没事。
和高中时一样。
那时的陆屿非常敏感,有一次夏鸿升工作不顺心,晚上吃饭筷子放得重一些,他都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拖累了这个家。
还是夏妍发现的异常,那天晚上她英语有道题不会,没敲门就进了他房间,结果发现他正在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一个背包。
她毫无预兆地进来,他慌了一下,忙把包塞进柜子里。
夏妍没有挑破,转头就和葛春兰说了这个事,中年女人心很细,稍微想了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一家三口紧急开了个小会。
主要内容只有一个:不管怎么吵,怎么闹,都不能被陆屿看到!
八年过去,会议内容依旧生效。
他却并不觉得这是优待,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敛去情绪,和平时一样的语气,“已经忙完了,刚好路过一家很好吃的店,你们尝尝。”
第29章
◎他为什么叫你妍妍◎
吃过晚饭,陆屿想留下陪床,可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葛春兰看不下去,硬是摆着冷脸把他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