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次不乱跑了,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相握的掌心出汗,舒穗心绪不佳,小声补充:“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等你的时候……太焦急了。”
敬鹤凌失笑:“好。”
不过他还是不太对劲。
舒穗脑子乱乱的,直到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她收到了皇艺的邮件,气氛有些沉默,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直接将手机递给了敬鹤凌。
“给你个惊喜!”舒穗笑盈盈。
敬鹤凌只是淡淡地嗯了下,复而看她,“我说过,你一定行。”
舒穗心焦,想了想说:“你到底怎么了。”
这段时间,他是不是帮自己扛了太大压力了。
还是说自己太敏感?
敬鹤凌微怔,“我看到行李箱在门口,以为你不见了。在大海里看小鱼的时候我会想你,如果你在就好了。”
完全是乌龙,舒穗抿唇,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她只是没放好而已。
他更直白地表达:“我看到的所有美好瞬间,希望你在身边。那些外在的我真不在乎,你开心我就开心,我甚至怕你不再需要我,想到这些,我就心痛。”
原来他也是脆弱的。
舒穗亲亲他,“怎么会,我不会的。”
“我已经让自己失望过一次了。我不想……”
重蹈覆辙。
舒穗的手放在他的唇边。
他深吸口气,笑着接上话音:“我想我们长长久久。”
“敬鹤凌,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舒穗点点自己的心,戳戳他的胸膛,“我在这呢。”
“许多年前就在了。”
“一点也不迷茫。”
那颗树早就在心底扎根发芽了,几经折转,依旧翠绿。
春夏四季,色彩依旧。
因为开心,舒穗喝了点红酒,几乎是被敬鹤凌抱回去的。她迷迷糊糊地睡了会,醒来觉得口渴,刚动了动身体,身旁的人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没睡?”她声音嘶哑。
水立刻喂到了嘴边。
敬鹤凌“嗯”了声,听上去一切如常。在舒穗睡着的时间里,他懊恼自己太冒失了,爱一个人总是卑微的,总是想多做点什么。
于是,他开始计划读研生活。
房子租在哪里好,买什么时候的机票,怎么选课方便,可以有更多时间照顾她……
窗外兀地响起水声,渐渐风雨飘摇,暴风雨来临,世界模糊了界限,海与天连成一片,昏暗无际。
房间只留了盏夜灯。
舒穗像只小猫似的,窝在他的怀里。他们心脏贴着心脏,脉搏几乎是同一频率。
平静地、有力地跳动。
“我这样枕着你的胳膊,你会酸吗?”她眨着亮亮的眼睛。
他浅浅地笑了声:“不会。”
听着雨声。
她担忧:“嘤,明天看不了日出了。”
“那要不要?”
“亲一下?”
两个人同时出声。
舒穗窃喜,期期艾艾地:“我同意了。”
……
这场雨下了两天,离岛的那日,才微微放晴。舒穗很喜欢湿漉漉的感觉,清新的空气让她充满能量,保持对世界的好奇。
旅行结束了。
生活回到原有的轨道,每天重复着不同的小确幸,偶有低落,也都被爱治愈。
一切尘埃落定之时,雪已经下了好几场。
今年过年,敬鹤凌来家里吃饭,舒穗比往常紧张许多。舒晴在厨房做饭,她在原地转圈,手心不停冒汗。
“叔叔,你说我妈她会问什么问题?”舒穗看向宋毓国,希望能获得点有效信息。
宋毓国笑笑,只说了三个字:“你安心。”
这怎么能安心。
怎么办,怎么办!
不能通风报信,她干巴巴地给路上的勇士发语音:“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敬鹤凌简短回复:“我在门外。”
蓦地,舒穗心脏突突跳,犹如水滴突然跌入海里,涟漪泛泛。
她拎起空空如也的垃圾袋,朝着厨房喊:“我下楼扔垃圾。”
然后蹬蹬地跑出门。
敬鹤凌果然在门口,她扯过他,紧急躲在消防通道里,黑漆漆地看不清脸。她握紧拳头,迎上他略为迷惑的语气。
“怎么了?”
“没事!你、就是你……”
“嗯?”
“陪我下楼扔个东西。”
说话声音有些大,声控灯突然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