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长长的头发披在背后刚好能遮住。
客房离主卧有段距离,舒穗心情不错地哼着歌,拉开窗纱,支着脑袋看外面的树影。
这个季节有没有萤火虫哇。
星星点点,幽静雅致。
她想起那条官宣朋友圈,打开评论,高中同学惊讶,大学同学祝福,其中还混着长辈的酸溜溜话。
舒穗忘记分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脸红透了,她憋着气,胆怯地给妈妈拨了电话。
敬鹤凌端着香蕉燕麦奶昔进来的时候,她正在解释,语无伦次,竭尽可能地给他戴一堆皇冠。
舒晴语气不悦,“哦?你集训时就为了这小子哭啊,我有印象,当时老师打电话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事,让我关注你的情绪,别耽误孩子艺考。”
“可是妈妈,我从高中就喜欢他了,他对我特别上心,还给我补课。他明明那时候就能回到原来的学校读书,参加竞赛,或许高二就出国了。”舒穗停顿,“他高中也喜欢我的。你多了解一下他,再说行吗?”
“是么?万一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舒晴反驳,“你都没谈过恋爱,怎么分辨出男人的好坏,半年不分手再说这种鬼话。”
敬鹤凌大概能听到一点话音。
舒穗沉默,“我……”
她抬眸,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陶瓷杯,两只眼睛瞬间被点亮。陶瓷杯之前就藏在书房吧?怕她发现才锁起来,他还挺有心机。
抿了口奶昔,在电话挂断前抢答:“我们永远不分开。”
无论发生什么,他一定会在我身边。
敬鹤凌捏捏她的脸,“不用维护我,我可以自己面对阿姨。”
“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的选择。”舒穗看着手中的东西,酸溜溜道:“你还有多少东西瞒我?”
敬鹤凌勾勾唇,让她早点睡觉。
道别晚安。
那就再抱一下吧。
梦想成真。
行李箱最终在第二天被送回了学生宿舍,舒穗很快地将厚衣服塞进去,交给敬鹤凌。
“赶我走吗?”他无奈地望向她。
她趁敬鹤凌不注意,朝他的脸蛋嘬了一下,“我一会有课,陪不了你。”
他到像个闲人了,幸好投后经理给他发了份科技公司的数据,可以打发点想念的时间。
舒穗从恋爱的甜蜜里分出身,上完课开始处理商业展的工作。谢汀桉给她留言:事情处理好了,以后有需要我的事情别客气。另,祝福。
本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她回了谢谢二字。
苑惟提过节省预算的事情,在校园里寻找适合展览的雕塑确实符合目标,可眼下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品类,尖锐的设计兼顾不了实用性,实用的设计与展厅风格相违。
除过同学,她还询问了毕业季展厅,犹如大海捞针。苑惟问过节点,她如实答,心里总装着这件事,和敬鹤凌吃饭时也无法放松。
后天开会就要汇报进度了,她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焦虑感强烈。
问题一直摆在那里。
舒穗稳住心绪,最后梳理了一遍资料,列清寻找展品的过程以及失败原因,有始有终。汇报前,她特意看了时间,刚好十分钟结束。
“以上就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的成果。”
舒穗下意识地朝苑惟看去,苑惟脸上并无冷色,反而随着话音趋于平和。
有惊无险,苑惟眼神示意她:一会儿别走,办公室等你。
快结束时,杜少轩突然问她实习体验怎么样。
舒穗一直在想苑惟会跟她说什么,学业为重软性劝退还是让她留在组里给大家买下午茶。
她叹气,杜少轩的消息也重要,于是她在桌子底下回消息,敷衍着发了一个“加油中”的小表情。
杜少轩已经把项目外包了,他不爱过问,赔钱赚钱看运气,再说了苑惟的团队不会差。敬鹤凌找他吃饭,跟老父亲似的,三句话离不开心肝宝贝。
“你确定?”敬鹤凌想知道舒穗到底因什么而烦恼。
杜少轩不耐烦地甩出手机,“你自己看,自己聊,自己问不行吗?非要通过我,你俩感情不合啊?”
“……”
敬鹤凌扬眉,“我们好得很。”
“老板,买单。”
同一时间,舒穗做不到敬鹤凌的潇洒。这会儿不停踱步,立正深呼吸,整理仪容仪表,确保没有一根头发丝落下来。
苑惟走进办公室,给她塞了杯美式橙c。
舒穗紧张地攥紧手指,忐忑不安,抬起脸,声音很低地唤了声:“苑老师。”
苑惟笑,拍拍她的肩,“坐下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