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可以。
—别去好吗?
—除了我,谁都不行。
占有欲作祟。
敬鹤凌谴责自己,幸好如愿以偿。
他转身去便利店买伞,牵着舒穗离开。舒穗靠着他的肩膀,放松了呼吸。
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仍缺了一角。
大概,就是现在。
“你想吃零食吗,我顺便外卖一些。”敬鹤凌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悄悄来拉她的手。
舒穗僵了下,随后配合地将拳头放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明显,手指修长。高中时经常有女生讨论他的握笔的姿势,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不知不觉联想到令人羞愧的动作。
当时的她钝钝的,木木的,皱着眉头,“啊?你们在说什么呀,能不能再说一遍?”
敬鹤凌突然捏了她一下。
舒穗垂眸。她现在秒懂,耳廓发烫,试着抽出手,却被握地更紧了。她不自然地喃喃:“你还要买什么?不用顺便给我买零食。”
反正,她取了衣服就走。
“总会用上。”
他停好车,俯身替舒穗解开安全带,无意间唇擦过她的额头,惹得她向上看。
舒穗露出梨涡:“你干嘛。”
敬鹤凌贴了上去,“请公主回家。”
舒穗抬起双指,戳在敬鹤凌的脸上,敬鹤凌配合她弯起唇角,“哼哼。”
家里果然一副乱糟糟的模样,敬鹤凌的行李箱横在门口。唯有那束花好好地养在瓶子里,放在茶几干净的区域,旁边的位置有一层薄薄的灰。
鞋柜里,她上次借住时的拖鞋还在,没有多出其他的鞋子。
敬鹤凌似乎不热衷购买服饰,但见每次她穿得都不一样。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在费心吧。
“我穿这双吗?”
舒穗仍认为自己是客人。
敬鹤凌诧异,“当然。”
“还是说,你想换一双?”
这些都是小事,他揽着舒穗上楼,顺便讲:“家里有什么不喜欢的,你一起换了。”
舒穗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呆在乱糟糟的环境里很不舒服,有点懵:“我先帮你打扫卫生……”
杂物间不是在一楼吗?
怎么往楼上走啊。
推开客房的门,她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
敬鹤凌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行李箱,粉色的,舒穗认识这个牌子,很贵。
他就站在门口,肆意地笑了笑:“全新的,要带什么走,放在里面就好。”
舒穗点头。
她收拾东西很慢,敬鹤凌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她,安静地看她收纳。她原本想说,你进来坐着吧。
又觉得奇怪……她还是狠下心,将他赶走了。
过了一会儿,保洁敲门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进来打扫。
舒穗让出一条道,拎着行李箱往楼下走。
她准备先把衣服送回宿舍,然后把厚衣服搬过来,算算时间肯定能在门禁前回去。
“你要去哪?”
舒穗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呆呆地说:“我回宿舍啊。”
那声“啊”非常非常弱。
敬鹤凌不由分说地将已经在外面的半截行李箱拉回来,“这么大的雨,等雨小点吧。”
外面根本不下雨了。
湿润的草地散发着涩涩的土味。
“好。”舒穗听话地坐回客厅。
她盯着花发呆,忽然发现家里养了小鱼。嵌入式的海水缸铺了沙滩,淡水鱼活泼自在,打眼望去造景特别亮眼。
敬鹤凌正在做简餐,天大地点,女朋友的肚子最大。他听见舒穗喊:“你什么时候弄的呀!”
“过年前。”
敬鹤凌可惜,“总感觉还却只猫。”
他默默观察舒穗的表情,“不知道我女朋友同意吗?”
“我挺喜欢的,但是我没有地方。养在桐南,上学见不到,养在出租屋或者宿舍,我怕照顾不好猫猫。”舒穗凑到他身边,十分亲昵地从身后抱住他,“你呢会长时间出差——”
“不是有你吗?”敬鹤凌关火,反手搂住她。
舒穗:“学校不让在宿舍养猫。”
他突然解释、保证:“我这次休假很长时间,以后也不会出差这么久。”
牛奶吐司冒着香气,舒穗嘟嘟嘴。
肯定是大数据偷听了他们聊天,舒穗一打开软件就是可爱猫猫的视频,她真的有点冲动了。好不容易按耐心中的燥热,本以为平平淡淡又富有意义的一天即将结束,敬鹤凌说预定了餐厅。
“你中午肯定没吃饭,刚让你垫肚子。”敬鹤凌懒散地坐着,勾勾手示意她贴近。
舒穗一巴掌挥过去,打在他的手上:“那我什么时候回去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