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除了惋惜,舒穗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心疼的话她身份不合适,三四年都在国外很苦吧,虽然有钱花,但总是一个人。
敬鹤凌看到舒穗的表情,很想揉揉她的脑袋,“刚去的时候我的口语很烂,点薯条都说不明白,信用卡会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刷不出来钱,做饭烟雾大会自动报警。”
舒穗实话实说:“一点也不像你唉。”
她内心想:你不应该什么都会吗?
“三四个月后,才完全适应。幸好你没看见那时候的我,在你心里还是好印象。”
“你一直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
舒穗讲这句话的时候,神态自若,彷佛在讲毫不相干的人,对方只是青春里印象深刻的同学。
敬鹤凌敛住精神,听她继续说。
舒穗双手托住下巴,认真回忆,却没想出所以然来,定论推不出细节。她只好说:“总之,你和我们有差距,成绩、家境、认知,在所有可以量化的指标里,你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佼佼者。”
“你也这么想吗?”
“嗯,你当时对我……”难以启齿的词滚在喉咙里,“你对我挺好的。”
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这么说妥不妥。
敬鹤凌承认,“小时候我还给你买过冰淇淋。”
“我都不记得了。”舒穗惊讶,嘴巴微微张着,小姨说的事情竟然存在。
所以无论如何,她与他之间都会产生联系。
在所有时态里,她和他早就绑在一起了。
“小邻居,那你对我呢?”
称不上试探的试探,心里酸酸的,舒穗谨慎地回:“也挺好的。”
他们都长大了,青涩的暗恋可以是“对你好”,也可以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你”。
舒穗拼凑出当年的事情,过去无法改变,珍惜当下才是正解。
她最终咽下后面的话。
重逢的饭很有意义,他们互通了近几年的状况。敬鹤凌问她要不要出国深造,舒穗没那方面心思,她说她想赚钱。
紧接着,敬鹤凌要给她介绍兼职。
舒穗婉拒,她有很多技能,暂时不需要帮助。
吃完饭,原路返回找车,舒穗的眼眸忽然亮了下。
她听到了喜欢的歌。
楼上酒馆的吉他声悠悠扬扬。
见她很享受,敬鹤凌提议上去喝点小饮料。
“你开车了。”舒穗驻足,望向已经在楼梯上的男人。
“可以不喝酒。”
“……”
舒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尴尬啊!敬鹤凌是觉得她有所企图吗?所以故意提醒他喝酒。
她揪了下包带,双手抱臂跟上去,强调:“我酒精过敏,也喝不了。”
灯光昏暗,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穿过圆形的门,他们来到另一个空间,戴着牛仔帽的男生问:“欢迎光临,左手边是都市情调,右手边是西部风情,请问有什么需要?”
敬鹤凌让步。
男生立刻明白,由打扮漂亮的女士决定。
舒穗没来过这里,点了点敬鹤凌的胳膊,“你想去哪里?”
敬鹤凌默默观察,舒穗总是看向右边,“西部风情。”
舒穗勾唇,“和我的答案一样!”
有人无声浅笑。
“西部风情”很热闹。推开门,热浪与乡村音乐扑面而来,煤油吊灯燃着昏黄,墙上的马鞍已有锈迹,环境逼真,穿着牛仔服饰的店员不羁地摆弄着头巾,时刻洋溢微笑。
舒穗说:“你在加拿大去过类似的酒馆吗?”
她的声音很小,敬鹤凌摇摇头,他没听清。走到角落,她踮起脚趴在敬鹤凌耳边重复。
敬鹤凌准备说没有时,有人过来了。
路过的男生直接晾出二维码:“加个微信。”
舒穗摆手。
男生又邀请舒穗跳舞。
程铭说的没错,舒穗确实很受欢迎。
“我男朋友不同意。”舒穗无辜地眨眨眼,扯了下敬鹤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