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们四人间上床下桌唉,学校是八人间,只有一张大长桌,他肯定住不惯。”
话音刚落,宁语潇的脸色骤然黯淡。
“……怎么了?”
宁语潇看向陈意峥,眼神威胁并微微摇头。
陈意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舒穗觉得莫名其妙。
各自沉默地吃完这顿饭,陈意峥问起集训生活,气氛又活跃起来,刚好这附近有个商场,宁语潇提议去挑礼物,给舒穗补生日。
三个人逛了一圈,宁语潇买了支口红送给舒穗。陈意峥没挑到合适的礼物,他记得舒穗为了便宜去危险的地方买画具,他决定在网上买画具,寄到画室。
分别时,舒穗支开宁语潇,目光转向陈意峥:“陈意峥,你是不是有事想告诉我?”
“敬鹤凌转学了。”
陈意峥发誓,这次他没有私心。
舒穗用了一周消化这条消息。
起初,她不信。
当晚她迷迷糊糊地回了家,联系了班主任,称有东西忘在教室。周日,在离开云津市之前,她特地回了一趟学校。实验班的那张桌子上,的确空空如也。
可这似乎不能代表敬鹤凌转学了。
她倔强地通过班级群联系实验班的同学,又不死心地问了与她有交情的朋友,得到的答案相同。
怎么会?明明几天前还联系的人,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不……不会的。
敬鹤凌说到的事,他一定会做到。
回到画室,舒穗每天过着宿舍——食堂——教室三点一线的生活,永远第一个交作业,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这天她比平时结束的还要晚。
凌晨三点,她将洗完的画具放回教室角落,踩着椅子拉下电闸,顺着记忆里的路摸着墙往外走。
画室的电梯坏了,只能走楼梯。
她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面前忽然闪过一道光。
舒穗被吓得不敢动。
“谁?”
“是我。”
那道光越走越近,舒穗看清对方,松了口气,耸耸肩:“谢汀桉?你不是十一点多就回去了吗?”
“嗯,但我又来了。因为我觉得,某人没有手电筒。”谢汀桉笑了笑,“走吧,刚好我也要上楼。”
出于礼貌,舒穗没问他原因,“那麻烦你了。”
“都是同学。”谢汀桉知趣地保持距离。
空间一下亮堂了起来,每个楼道拐弯处有声控灯,专门留给晚归的学生,舒穗回头腼腆地抿了抿嘴唇,示意不用打光了。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
舒穗赧颜:“不好意思啊。”
谢汀桉没有看她,像是知道她在意什么,“不瞒你说,我下来是为了取外卖。”
他提着黑色的袋子。
舒穗呆滞两秒,随后反应过来:“你偷偷藏手机?”
“嘘。”谢汀桉忽而靠近她,一鼓作气地将东西塞进她的手里,闪进五楼铁门——男生宿舍区域,“帮我保守秘密。”
舍友还没睡,一份砂锅鲜虾粥,分成了四碗。
舒穗一五一十地讲了全程。
杨薇戈说:“谢汀桉,留狼尾头的那个?”
魏莱吹了吹碗面,“对,长得挺帅的,私服也很有品。”
“他为什么突然好心?难道是——”杨薇戈眼睛亮了。
三个人异口同声:“想追你?”
舒穗眨眨眼,委屈极了:“不关我事!”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藏手机。”
话题被扭了过来,大家对这点确实好奇。
画室规矩严,老师时不时突击,用金属探测仪扫描电子设备。上周舒穗用手机,是和老师申请的,并且每天只能用半小时。这周因为敬鹤凌提前说了不上线,她便没有再申请。
寝室一致决定,派出苏乐代表606道谢并且承诺保密。
苏乐说,没问题。
隔天,她趁着课间找到谢汀桉,说明来意:她们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谢汀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舒穗呢,为什么她不来?”
苏乐直言:“她不会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