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珏也差不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喝茶,板着脸一语不发,屋里气氛怪怪的。
“哪有你这样做爹的,没个做父亲的样子,还不快来抱抱你儿子。”
英太妃打破沉闷氛围,抱着墩墩走到魏珏面前。
“母亲,我不会抱。”魏珏还没认真看过这个孩子,越是靠近越觉得心慌,拧着眉不肯接手。
这么小小软软的孩子,他控制不住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抱坏了。
英太妃给他做演示,抱着孩子教了一遍,然后将墩墩直接塞进他手里。
“抱抱吧,这可是你亲生的,抱了就会了。”
魏珏一脸凝重捧着墩墩,双手托着不敢动,“不行,母亲,快拿走。”
这么一番折腾,墩墩已经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亲爹。
魏珏发现孩子醒了,更加紧张,一动不敢动。
那双黑溜溜地大眼睛看着他,小手一张一张地握拳,在他怀里呜呜蹬腿。
魏珏直愣愣地看着墩墩,紧抿着唇,还是一脸凝重。
这么个小东西,就是他和若窈的亲骨肉吗?
有了他,结合他们血脉生下的孩子,这是他和若窈一辈子都斩不断的牵扯。
想到这,魏珏神色缓和一些,余光悄悄望去暖炕那边。
从他进来之后,她头也不抬,话也不说,就不怕他一生气,撵她出府?
哼,怕是生了墩墩之后,自觉有依靠了,硬气了。
“这小子,也不像孤啊。”魏珏仔细看着墩墩的小脸,伸手捏了一下。
“哇哇哇……”墩墩被捏了脸,立马嘤嘤着哭起来,在魏珏怀里挣扎。
魏珏不会哄孩子,无措看向英太妃。
这时画姑姑在外面喊了声,府里的管事婆子来了,英太妃要出去见人,道:“不像你,像若窈了,儿子都像娘,珏儿你哄哄吧,母亲先出去应付那些婆子。”
她走得快,连带着把屋里的乳母和丫鬟都喊走了,只留这一家三口在房里。
魏珏不会哄,也不敢调换抱孩子的姿势,僵在原地,频频看向若窈,想让她帮忙又放不下面子开口。
他生硬道:“姜若窈,你儿子哭了,也不知道哄一下。”
窗外的风徐徐吹进来,若窈放下手里的小衣裳,倚靠在暖炕的引枕上,淡定抬头,“太妃说了,让王爷哄墩墩。”
“孤不会,快,你来哄。”魏珏抱着哭闹的墩墩干着急。
若窈悠闲靠着枕头,淡淡道:“我也不会。”
魏珏傻眼,没想到晾了她几个月,不仅没反思,反而更忤逆了,这是什么道理,哪家妾室这么对夫君说话的。
他抱着墩墩走到若窈跟前,急道:“你就这么和孤讲话的,别闹了,孤懒得和你置气,你快哄哄他,一会嗓子哭哑了。”
“王爷要使唤,喊乳母进来吧,我已不是晋王府的人,不受王爷差使。”
魏珏:“??”
“你不是孤的人,是谁的人?”
“我是我自己——姜若窈,王爷不是说了要撵我出府嘛,如今放妾书已写,我自然不是王府的人,我现在……算是太妃的客人吧。暂住而已,王爷若不看见我,我随时可以滚出王府。”若窈平静说完,转头朝窗外喊乳母进来,将墩墩抱出去喂奶。
魏珏:“???”
乳母从愣怔的王爷手里接过小公子退下了,暖阁只剩若窈和魏珏。
魏珏愣了好一会,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没有,一点没有,她说得那般理所当然,肆无忌惮。
“放妾书?孤没写过,不做数。”魏珏咬牙切齿说。
若窈迎着他渐渐冷沉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还惬意笑了下:“太妃写的,盖了王爷的印鉴,过了官邸,自然做数,我与王爷再不是主君和妾室,从此一别两宽,婚嫁自不相干。”
“孤说不做数!”
魏珏怒气腾腾,拉着若窈的手往外走。
英太妃和画姑姑就在院子里,看两人这副样子出来,连忙迎上去。
“珏儿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放开若窈。”
魏珏攥着若窈手不放,冷声质问:“母亲,放妾书是怎么回事?”
“这……”英太妃被问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放妾书是真的给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