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包福傻笑:“但我还以为……”
“我既留了你,自然不会走。”冯怀鹤道:“祝家人那边怎样?”
“说是祝三哥走商路过长安,准备把祝清姐姐带来晋阳一起过年呢,这会儿,应该也要到了吧。”
冯怀鹤择菜的手一顿。
祝清离开的事,他隐瞒了所有人,包括祝清家人。
起因是知道如果祝清还会回来,那这期间不必让人担忧。
但现在祝清还没回,若是祝飞川亲自去长安清溪村,谎言便会不攻自破。
“明日是除夕,要送年礼的,可我觉得您什么都有,该送您什么好呀”包福笑着问冯怀鹤,打断了冯怀鹤的思绪。
冯怀鹤摇摇头,“不必。”
包福仔细想想,“以前我都是跟花宁一起过春节,,”唉,也不知她现在何处,当初来晋阳,我应该带上她的。”
冯怀鹤不语,默默准备祝清喜欢的菜,清蒸鱼,还有炒板栗。
‘炒’的做法还是祝清教他的。
冯怀鹤备好的菜将厨房的长桌全部摆满,包福站在一边看着,满脸幸福地说:“这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丰盛的一个春节!”
对冯怀鹤来说,则是他头一次主动与旁人过春节。
往常他都是直接被冯如令传回府里过春节。
冯怀鹤与他们同坐一桌,看冯如令的妾室们争风吃醋,看李氏一张病得说不出话的枯容,百般没趣。
后来他便独自待在掌书记院过春节,年复一年,独身一人。
若非祝清让他走出去,他今年不会留下包福。
冯怀鹤从未与祝清一起过春节。
前世每到年前,祝清便休学回清溪村的家,没有留过掌书记院。
今年本有机会……
冯怀鹤抱憾叹息,看庭院的许愿树,想起今日的许愿牌还未挂上去,现在也到了该挂的时候。
他刚迈出门槛,就见宅外火急火燎冲进来一个身影,冯怀鹤定睛一看,见祝飞川手提长剑,双眼冒火直奔他来。
冯怀鹤停步,顿步原地一动未动。
祝飞川逼至近前,举起长剑对准冯怀鹤,“说,你把卿卿藏哪去了!”
冯怀鹤扫一眼近在鼻尖的剑端。
锋利,尖锐,明显是祝飞川用陈仲的技术,新打的兵器。
“我没藏她,”冯怀鹤淡声说,看着祝飞川衣裳脏污,面容疲惫,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刚从长安走商回来,发觉祝清不在清溪村,一回晋阳便来兴师问罪。
祝飞川咬牙切齿:“事到如今你还在骗人!我问过村民们了,穆枣说在我家中见过你,你还拿着卿卿的鞋。如果卿卿不是你藏的,那你去我家作甚?”
冯怀鹤一时不响。
要如何说,祝清回了原本属于她的月球?
屋内,包福听见动静急忙跟出来,被眼前一幕吓得语无伦次:“祝家三哥,咱们有话好好……啊说!”
“闭嘴,”祝飞川横刀一劈,刀刃直直擦过包福的门面,看见包福脸色吓得惨白,他愤怒冷哼:“你要想护主,我先杀你!”
一听这话,包福连忙举起双手投降,后退。
祝飞川这才又提刀对向冯怀鹤,“卿卿到底在哪?”
冯怀鹤探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剑尖,寒声道:“我不清楚。”
“冯至简!”祝飞川气到发抖,眼里闪过冰狠的肃杀,“你以为有嗣王在,我便不敢杀你吗!”
“从未如此想过。”
冯怀鹤语气淡淡,仿若混不在乎。
他这副态度让祝飞川更是火大,胸口里憋的一团火怎么都压不住,祝飞川用力抽刀就想捅人,却发现自己的剑纹丝不动。
祝飞川一愣,看见冯怀鹤夹住剑端的手指,有些不可置信,“你一个文人书生,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想杀我,你不是我的对手。”冯怀鹤松开手指,负手而立,神色淡漠,“趁现在我还没生气,劝你离开。”
祝飞川不信邪,从未听说过冯怀鹤会武功的,挥剑就朝着冯怀鹤的命门杀去。
冯怀鹤眼风一瞥,向旁边侧身躲过,同时伸手,抓住祝飞川握住剑柄的手,反反一别,顿时响起骨骼错位的声音,祝飞川高声痛呼,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