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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疯鬼恩师每天都想强占我 > 第78章

第78章(1 / 2)

祝清下意识捏紧了裙摆,手心在慢慢冒汗。

好半晌,冯怀鹤垂着头,询问声压得极低:“如果我不许呢?”

“你没得选。”

祝清仰头跟他对视,她的眼神干净,又坚定,没有杂质,当然也没有他。

“我用诡计走到这一步,并不介意继续用卑鄙的手段强行留下你。”

说着,冯怀鹤靠近祝清,低头想亲她。

祝清及时侧头躲过,“你也一定要这样吗?”

“我别无他法。”

“你忘了我许愿牌上写的是什么。”

闻言,冯怀鹤僵住,怔忡好半晌,他极缓慢地抬头,黑沉沉的眼紧盯着祝清。

“你以死相逼?”冯怀鹤声音极低,像寒凉秋雨滴拂过耳畔,祝清险些没听见。

“我只有这个办法能震慑你。”

此句一出,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都没人出声,桌上的饭菜渐渐变凉,浓郁的香味散去,天边的太阳也落了山,秋日的夜色沉沉地压了下来。

天边一道惊雷霹起,像两人在掌书记院失控的那一晚,秋风狂骤,吹起厨房的门窗噼啪作响,是山雨欲来之势。

冯怀鹤抬眸看了一眼,外面狂风大作,吹卷起堆叠在地的秋叶、尘□□同飞上高空,空中漆黑的天幕低沉,乌云重重,好似随时能压下来摧垮这间篱笆小院。

他眼里涌出剧烈的厌恶和恨意,好像回到了上一世,他看这世界丑陋百态,令人作呕,所以将自己关在掌书记院,若非必要绝不外出。

后来祝清为了学习,来到了掌书记院。

她远没有如今的稳重,欢欢喜喜欣赏着院子里的一景一物,在一个给他送甜花汤的午后,祝清问他:“我看西南院角有块儿空地,我能在那里种一株迎春花吗?”

彼时的冯怀鹤在看长安战事的急报,听见这句愣了一下,才问:“是何处有空地?”

种一株花不算什么,但冯怀鹤不完全信任祝清,他不知自己的院子竟然还有空地,哪怕是这种小事他也要全局把控才会放手祝清。

于是祝清就带他去看。

果然见西南角有一块儿空地,看样子是什么动物刨空的,冯怀鹤竟然没发觉。

他允了后,祝清疑惑地问:“先生每日都在掌书记院起居,连这儿的空地你都不知道吗?这是爆爆刨出来的,它经常在这里埋粪。”

冯怀鹤淡淡嗯,转身就走。

祝清跟在他身后追问:“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您好像一直都在书记看书写字,从未出来看过院子。但掌书记院明明很好看,我从没见过如此别致清雅的地方,您为何不多出来看一看,走一走呢?”

因为厌恶。

冯怀鹤在心里回答,他厌恶这丑陋的世界,孕育出那么多恶毒阴暗之人,偏偏要以温和礼貌来做掩饰的皮囊。

那一草一木,一石一水,谁知道是否也如此呢?像他父亲,年少有为却残忍杀女,像他母亲,貌美多才却婚姻不忠。

冯怀鹤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好看的东西,所以从来不看这世界如何,更不关注掌书记院的景色怎样。

直到他看到祝清蹲在土里种迎春花,捧着花种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诸如‘乖种子可爱种子你要好好发芽’之类的,才小心翼翼把种子埋进去。

单纯天真的美好像一支棒椎,狠狠砸开冯怀鹤的胸口,往里头注入一一束又一束温暖的春光。

过去这么久,要不是看见眼前这乌云压顶的窒息一幕,冯怀鹤险些都要忘了,世界的讨厌依然没有变过。

是他自己的视觉已经偏移到跟随祝清走,他怎么看待这世界,竟然取决于祝清对他的态度。

她要离开,那冯怀鹤看什么都很糟糕很恶心。她要在身边,他就又觉得那很美好。

“我回屋了,如果明日再看见你……”

祝清的话还没说完,冯怀鹤忽然打断她:“那就一起死吧。”

祝清猛一僵在原地,惊讷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冯怀鹤回过头来,神情阴翳,眉目戾戾,“我说一起死好了。

“上辈子你死的时候我三十四,但我活到了九十。我一个人活了六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