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哼了一声:“就算是现在这样,我也不会原谅。”
“那最好了。”
冯怀鹤不禁弯唇,推开屋门。
屋里布置得张灯结彩,处处贴满了红双喜,妆镜前还有几只做工精致的妆奁,里头的首饰发钗恰好被透进窗户的阳光照耀,熠熠生辉。
床帐是喜红的颜色,榻上洒满了各种干果子,就连桌上的茶盏,也贴了小小的红双喜。
不见大哥二哥,只见满屋喜色,成婚之样。
祝清皱眉:“他们人呢?”
冯怀鹤关好门,走到柜前,拿出一个小小的药匣,摆在桌上,让祝清坐好。
祝清坐在桌边,冯怀鹤弯腰凑近,仔细看她脖子上的伤痕,拿起药粉就要洒。
祝清侧身躲开:“这么小的伤,你处理了我还疼,等它自己好。”
冯怀鹤皱眉,伸手按住她肩膀:“你别动,听我安排。”
“不是我……
“说了别动。”
冯怀鹤语气沉下来,按她肩膀的力道加重,不给她动弹的机会,将药粉轻轻洒在她颈间,又剪下一小块儿纱布,轻轻裹好。
“喜欢这里吗?”
冯怀鹤处理完,将药匣放回去,站在柜边转身看祝清。
她今日‘成亲’着急,嫁衣是街边铺子随意买的,布料粗糙,纹路普通,不够精美,配不上她。
妆发也仅用两根金钗盘在头顶。
她连口脂都未曾用,粉唇因方才惊吓有些苍白。
祝清听他的话,随意扫了一圈,诚实地说不喜欢,后又问起大哥二哥的下落,见冯怀鹤不答,又问:
“你今日为了救我,算是暴露你的武功了吧?你什么时候会武的?上上辈子就算是我死的时候,也记得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文人呀。”
何时偷偷背着她学其他的技能了?
冯怀鹤走到妆镜前,捧起一个妆奁来到祝清身边,对她的话不答,打开妆奁,对祝清道:“我为你准备的。后室有别的嫁衣。”
祝清看着妆奁里,一套金制的头面,金钗、步摇和凤冠,在室内光下溢彩流光,美不可言。
她老实巴交地问:“什么意思?”
冯怀鹤随手拿起一支金钗,用它轻轻抬起祝清的下巴,自上而下凝视着她的眼睛说:“在这里成亲的意思。不然你以为我花费心机,只是为一个张隐?”
第55章
祝清低头,见自己一身喜红嫁衫,衣摆沾了一些灰扑扑的尘土。
今日是她与张隐故意成亲的,时间匆忙,许多流程与体面都准备得草率,包括此身嫁衣,也都是找绣娘赶工做的,为了省钱,祝清选了最劣质的一种。
她准备得尚且匆忙不完整,冯怀鹤又是怎么准备好的?
祝清放眼望去,院子和房间挂满喜红色的幡,还有茶盏上的红双喜贴得规规整整,物物什什都放置得整齐完美。
要说不是提前精心准备的,她都不信。
但他,不是才回晋阳吗?
祝清怀疑皱眉:“这件事,你是不是故意参与了?算计我呢?”
骤然听她说起此事,冯怀鹤顿了顿,没准确回答,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往后室。
一架五彩杜鹃花的薄纱屏风横档在中间,将房间与后室隔开。
祝清被他牵起绕过杜鹃花屏风,只见狭小的后室,左右两边摆放两盆盛开灿烂的鲜红色杜鹃花。
花叶繁茂,枝干连长,伸长出来两两交错,而两盆花的中间,一个木杆上架起一件嫁衣。
纱锦制成,外罩一件绣着金红杜鹃的霞帔,一粒玉石做扣,压住霞帔,令起无法被风吹起。
嫁衣裙摆绣着锦绣山河,那河流用金银线交错织成,因角度视线和光线的变化,看在眼里仿佛在无声的流淌,精妙绝伦。
火红的颜色炽热,连眼睛似乎都被染得滚烫。
嫁衣华美程度一看便知是用了心思的,但祝清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惊叹,就感到冯怀鹤的手穿过后腰,从后往前将她用力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