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提起祝清的腰用力一翻,硬生生将人给翻回来面对面。
冯怀鹤的双手,向来是用来提笔写字书公文。
现在他那双手用来弄别的,祝清看着看着,不合时宜的想,有智慧的人就是不一样,可以如此轻飘飘就能让人哭天喊地。
哭天喊地的祝清已经喊不出来,她累得睡过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她真是判断失误,低估了冯怀鹤的本事,这已经不是她咬咬牙就能接受的范围了…
而是她哭出一升眼泪都接受无能的范围。
直接晕睡过去后,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美好了,有色彩了。
祝清从来没有晕过去有这么幸福过,好像春暖花开,心中有信仰,前途有希望,万事大吉!
但是希望很快就被打破,天快蒙蒙亮的时候,祝清感到口中闯进来湿热的滑腻,她被湿热深沉的吻弄醒,睁开朦胧的睡眼看见压在身上的人,只觉天塌了。
她一开口,是喊过后的声音沙哑:“你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昨夜羞耻的记忆回笼,祝清用力推搡他,冯怀鹤退出她的吻,撑在她身上笑盈盈看着她道:“睡得好吗?”
“……”
“既然已经想起来了,应该会煮甜花汤了?起身吧,为我束发,再煮一碗甜花汤,作为交换,你可以许愿。”
冯怀鹤起身坐在床沿边,拿起搭在架上的襕袍披好。
赤出的双臂有几道绯红的抓痕,彰显祝清的功劳,祝清脸上一热,羞愤地别开头去。
“我不束,也不煮,你休想。”拒绝三连。
冯怀鹤惋惜地叹一声,“如果都不行的话,那我可以让步,只束发吧。”
他走到妆镜前,拿回木梳递给祝清,“我已让步,你考虑考虑。”
他哪里是让步,分明是先提一个对方不可能答应的大要求,被拒绝后,再让步到一个小要求,会大大提高她答应的概率。
这可是现代心理上的拆屋效应,竟也被他掌握了!
祝清别开头去不搭理,偏不让他得逞。
冯怀鹤保持着原来的态度,将木梳递得更近,“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我就今日就一直在洗花堂陪你,怎么样?”
祝清瞪着他。
“或者继续睡也行,正好我也不想大清早去冯府理会那些杂事。”说着,便要放回木梳,回榻上来躺着。
他到底是真的要回来躺着,还是要做点儿别的,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祝清狂躁地抓头发道:“行行行!我给你束!”
祝清尽量忽视身上被他弄出来的痕迹,穿好衣裳,抢过木梳,就把他按在妆镜前坐下。
祝清三下五除二,给他束了一个爆炸头。
她那个社会九十年代超级流行的大爆炸,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冯怀鹤看着镜子里高高爆起的头发,有些惊奇地戳了戳,“这也是月球时兴的发型?”
祝清双手抱胸,得意洋洋:“那可不,很多女生都喜欢的发型,你只要顶着这个头发走出去,路上人人都要叫你一声靓仔!”
“靓仔?”冯怀鹤低低重复这个词:“可是俊美的意思?”
“聪明!”祝清对他竖起大拇指:“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扎,除了靓仔,还会有人夸你精神小伙,要是放到我们那个地方,你就是全城第一帅!”
冯怀鹤观察着她的神情,总觉得她的笑看起来不是这个意思。
祝清见他探究地望过来,担心他要揭穿,然冯怀鹤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后起身往外走。
他似又想起什么,回头来道:“今后几日我会留在冯府料理下葬的后事,你在此乖乖的。没事儿瞒着我吧?”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比如有什么小心思,想着怎么带着你家人一起逃跑什么的。”
祝清心中警铃大作,强自镇定:“哪里哪里?谁逃得过你的魔爪啊?”
不知冯怀鹤是否相信,他听后只是浅浅笑了一下,转而道:“这两日,好好看看前几日我给你的话本,待我回来,我会考你。”
祝清眼前飞过一大片的问号,奇怪道:“这怎么考?”
冯怀鹤却没正面回答,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便离去。
祝清抓抓后脑勺,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呢?
午后祝清吃饱饭后就犯困,在洗花堂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傍晚,霞光遍地,刚洗过脸,就听见外头响起大哥祝正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