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真的有了树,祝清觉得好看,但却回答:“不喜欢,而且很讨厌。”
冯怀鹤弯唇笑出声。
祝清侧目望他:“你笑什么?”看见他带笑之面,祝清一愣。
她常见冯怀鹤笑,但总是皮笑肉不笑的眼睛里含着冷意,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桃花眼弯弯布满温暖的笑意,胸腔里闷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她能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在震动。
不可否认,冯怀鹤的皮囊万里挑一。
是祝清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出色的一个。偏偏就是个变态,简直是暴殄天物。
转念中,冯怀鹤终于笑完了,探出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柔和的声音溢出宠溺:“你的确不喜欢,就是有人搬进来后,一直站在这儿看,用过饭还要瘫在矮榻上看。”
祝清双颊一红,但紧跟着来的却是羞恼:“你又监视我?”
“并未,不过是你做得太明显,田九珠来收拾宅子时看见了,顺便说给我听。”
祝清不信。
她不高兴地走到榻边,把床褥抱下到地上,瞪着冯怀鹤道:“你睡地上。”
冯怀鹤把窗户关上,将蜡烛吹灭得只留下一盏作为夜明,踱步坐到祝清身边:“我千方百计做这些,可不是为了来睡地上的。”
祝清想要说话,却被他推倒在柔软的床间,跟随着他的男躯一起压下来的,还有湿湿热热的深吻。
祝清抗拒不得,感觉他每次接吻都深得吓人,好像要一口吞下她一样。
“你这也叫亲吻?”冯怀鹤忽然撑起身,不满地俯视她:“回应我。”
祝清见他说完又吻下来,讨厌地别开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强势地被吻住。
祝清浑身一麻。
冯怀鹤品尝到她的味道,越是着迷,恨不能就此将她吞下去融为一体到死。
在还没想起祝清的手札,只以为她是来自月球的另一个人的时候,冯怀鹤有诸多不解。
他苦闷不堪独自来过这儿,对着这棵树不知道在问谁,为何让他重活再见祝清,她却又不是祝清。
他知道该放这个祝清走,以为还是佛祖的惩罚,要他直面失去了祝清的痛苦再活一遍。
后来他想起祝清的那些手札,终于明白,她们都是一个人,而且,去过文明社会又回来的祝清,与他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只因前世的祝清被爱意包裹,能被她看上的,只有同样被爱意包裹的张隐。
可这一世不再是张隐。
能与祝清产生共鸣的,只有同样日日煎熬,水深火热的冯怀鹤。
想到这里,冯怀鹤觉得如果之前受过的苦都是为了遇见祝清,他就觉得全部值得。
他从祝清口中退出,晶亮的液覆在她红唇上,娇艳欲滴得像雨后的牡丹。
“睡吧。”他说,伸手抱着祝清,与她一起躺在榻上。
祝清用力往床榻里侧钻,被刚才那个湿热的吻弄得不行,不想挨着他一点半点,他真该庆幸他的皮囊帅得不可方物,不然她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只是她稍微往旁边一挪,冯怀鹤有力的臂膀伸到她腰上,用力一揽,将她拥入怀中。
“别动,”冯怀鹤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嗅到满鼻的发香。
祝清恨恨咬牙。
“快一点儿考虑,”他突然说:“我没耐心。”
他已经等了一辈子。
祝清不理他,被抱得很紧,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凸起,很烦,她睡没睡好,天蒙蒙亮就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冯怀鹤站在床边穿衣,微明的天光照得他面庞温润,身姿儒雅。
“醒了?”早晨冯怀鹤的声音略显沙哑,“我给你备好衣裳,搭在衣架上了。等你睡够,田九珠会帮你拿来早饭。洗花堂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我去办。”
祝清睡意朦胧的,没精力跟他计较昨晚他抱着她弄大/腿的事,随口道:“许愿树,想要个秋千……”
冯怀鹤嗯一声,系好腰带,站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脸:“府里有事,我这几日不在家,你乖一点别乱跑。”
祝清没说话。
冯怀鹤想了想,又道:“听话,安分一点。实若是实在安分不下来,可以想想祝正扬等人。”
祝清生气地抓起身边的枕头,朝他重重砸去。
冯怀鹤准确无误地抓住砸向脑袋的枕头,当着祝清的面,细细一嗅,随后笑眯眯道:“枕头上有你的发香味,像一片花海似的。”
“死变态,滚!”祝清气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