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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疯鬼恩师每天都想强占我 > 第41章

第41章(1 / 2)

颠沛流离,再多的能力和手段,都用在了为平庸的张隐谋划,以及和冯怀鹤斗争。

辛苦一生,颠沛流离,十六州被割,祝清当时身处局内,又喜欢张隐,她看不出来。

如今将自己摘除局外,忽然明白,张隐偷生怕死,在万众愤怒的时候,他默许祝清站出去长安找冯怀鹤,不漏痕迹地将她推了出去。

……张隐使了一招借刀杀人。

张隐本就知道他们师生二人斗了半辈子,冯怀鹤爱祝清,可在多年的争斗中演变出了恨,爱恨交织的情感最复杂,最难分清,也最易生出怒意,一有机会,必会动刀。

难怪即使是冯怀鹤动的刀,冯怀鹤却那么恨他,几乎是恨之入骨。

必是冯怀鹤也看明白了,祝清和他自己都被张隐做了一场极其隐秘的局。

因为在这极乱的时代,夫妻之间,若是只死了妻子,一定是丈夫的无能。

第二次呢?她生在那样的家庭。

这是第三次。

而冯怀鹤说他能给,他的确有能力,有钱,有智谋,她不需要再像和嫁给张隐那样,每天想着怎么给无能的丈夫谋划。

这一世他们刚刚开始,很多恨啊爱啊的都还没有发生。

这是她的第三次机会。

但是祝清,想自己给自己想要的,坚决不能被冯怀鹤诱惑!

清溪村。

昏暗的屋里,陈桑果把站在窗边扎起窗幔,光线漏进屋里,照亮了她身后的病床上,陈爹形容枯槁的病容。

他瘫在此已经多年没有离开过屋子,在光线泼洒进来的那一刻,他略显向往的目光转着看向窗外,阳光,小河与依依的杨柳。

都和从前一模一样,唯独杨柳长高许多。从前他不会有多在意这些东西,但躺在这方寸之间太久,现在竟然很想再感受一下,杨柳纸条扫过掌心是何种感觉。

村庄小道上,忽然看见一人骑马而过,到家门口时,勒马悬停。

陈爹努力张开瞳孔,看清来人的模样,他嘴角止不住地轻颤。

“桑果,你去帮阿爹折一些柳条来……”

陈桑果点点头,从前她便总给阿爹带一些东西,地上的沙石,路边的野花,希望以此能让阿爹感受到世界里不只是有这一张病榻。

她推门出去,就见冯怀鹤把马拴在她家门口的桑果树下,他有感应地抬头看来,瞧清了她酷似李氏的眉眼时,冯怀鹤几不可察地蹙眉。

陈桑果素来与他没有交集,不知他来家中做甚,还未询问,就听他说:“我与你爹有话要说。”

“你和我爹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陈桑果笑起来:“除了祝家人,你还是第一个来探望他的。我去帮你倒水。”

“不必,我很快便走。”

冯怀鹤绕过她,自顾推门进屋。

他立在门边,疏冷的目光扫向枯瘦如柴的陈爹。陈爹一看见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警惕,“你怎么会来?”

“想与你做个交易,”冯怀鹤慢步走到他的病床前,略含深意地扫视过他两条腿,“还能下地吗?”

陈爹欲言又止。

冯怀鹤道:“我知道你为了保护陈桑果,装病把自己困藏在这里多年。”

此秘密无人知道,陈爹瞳孔微缩,“你……”

“冯如令已经发现你们父女,”冯怀鹤偏一偏头,示意他看窗外,陈桑果已经折完杨柳枝回来,许是怕让阿爹的病更重,她舀水仔细将柳条洗干净,把它们挂在篱笆上晾干。

“我不会救你,但我会保下陈桑果。”

冯怀鹤怕他不信:“我说到做到。若你答应,我可让你见一见我母亲的亡体。”

陈爹艰难地张开干裂的唇,好半晌,才艰难吐出几个字:“你要我做什么?”

“我母亲出殡那日,来冯府见我。我自会告诉你。”

陈爹凝视着院里的女儿。

当年他为逃避冯如令的毒手,带女儿来到此处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没人知道,他曾是闻名四海的铸剑师。作为交换,他传授祝飞川铸剑技艺,祝飞川帮他隐瞒真相并替女儿‘照顾’自己,力排清溪村对女儿的非议。

眼看祝飞川长成,与女儿渐生情愫,即将走上行商之路,亲自铸剑贩卖兵器,陈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就算冯怀鹤是要他去刺杀唐僖宗篡位,他也会答应。

他与冯如令不同,唯一的女儿陈桑果,就是他的全部。

好久,陈爹艰难地点了下头。

冯怀鹤道:“等你死后,我会将你与她葬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