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点点头:“那个甜花汤,我真不会煮。”
冯怀鹤盯着那碗汤,里面漂浮着像花朵一样的碎蛋白,他陷入了沉思。
他故意道:“也是,你以前就不喜欢吃甜,自然不会煮自己不爱吃的东西。”
祝清疑惑,难道原身不爱吃甜吗?很奇怪的就是,记忆里对于原身的很多习惯都像和冯怀鹤的关系一样,被抹去了。
不管怎样,迎合就对了,祝清点头:“是啊,是啊。”
冯怀鹤放下汤碗,恰好有风吹来,拂落了一片树叶掉在碗里。
前世的祝清,明明很喜欢吃甜。
眼前这个祝清,果然暴露了。
但一个人的厨艺不会因为重生就改变,祝清想要掩饰自己重生,按理说不会隐瞒甜花汤的做法。
因为若是藏得太过,反而蹊跷,一直以来会的东西,突然不会了,可不就让人怀疑吗?
所以她不会煮甜花汤的这件事,是真的。
上辈子的祝清,却是一定会的。
这只能说明,眼前这个根本不是祝清。
如此一来,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可怜他还以为祝清回来了……
冯怀鹤脸色阴沉,一步步走近祝清,祝清对上他沉闷如山的眼神,忽然感到空气仿佛凝固,她浑身一栗,不由得后退。
后背忽然抵住一棵坚硬的树干,祝清退无可退,见冯怀鹤还在逼近,心想,这阴暗批不会真把她当替身,喝一碗汤给他喝爽了,昏了头了,想把她当成迎春花姑娘这样那样吧??
祝清忙伸手挡住自己的胸口,紧张道:“你你你别过来啊!!”
冯怀鹤一把抓住她手腕,眼色凌厉:“你是谁?”
第17章
“我我我是祝清,祝贺的祝清水的清,今年十六岁家住清溪村家中三个哥一个嫂一个小侄女求求了你不要过来啊……”
祝清吓得闭上眼睛,明明他看上去就是个儒雅俊秀的文人,不像武夫那样壮实,怎么力气会这么大,感觉手腕都快要被他给捏碎了……
祝清突然意识到,偌大的掌书记院只有他们两人,就算喊破喉咙外面的人也不一定能听到,这儿就是冯怀鹤的领地,他想对自己做什么的话,她根本无力反抗……
“你根本不是她,”冯怀鹤仿似想要看个清楚,低头凑近祝清,太近了,他呼出的气息就洒在面上,潮湿又灼热,要是再近些,就要亲到了。
祝清难受地别开头,想用这种方式就能躲避他。
然而,衣领忽然被他拨开。
跟着,一根滚烫的手指滑进了锁骨,祝清一个激灵,扭头回来瞪着冯怀鹤:“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也是有脾气的!
冯怀鹤对祝清发红的眼睛视若无睹,手指在她竹叶形的锁骨上涂抹、揉搓。
如果她是假的,那这个胎记也是画上去的吧!
粗粝的指腹常年提笔,长满老茧,在娇嫩的肌肤上来回磋磨,不一会儿,那片洁嫩便隐隐出现了红印,然那片四叶草胎记仍然色彩未消,栩栩如生地长在那儿。
他的手指很烫很烫,祝清觉得羞辱极了,那种温度透过锁骨的皮肤,流向心脏,激得她的心跳扑通。
扑通、扑通。
连血管都好似在颤抖,祝清吓坏了,怒瞪冯怀鹤,看见他圆领下裸露出的脖颈,猛地扑上前,张嘴冲他脖颈狠狠一口!
“嘶,你是不是属兔子的,急了就咬人!”
冯怀鹤吃痛,放开祝清,祝清双手并用狠狠推开他,觉得不解气,蹬起来,往他脚上重重踹去。
冯怀鹤顿时捂脚跳起来:“你!”
“我什么我,没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已经是我仁慈了!”
一阵敲锣声蓦地从院外传来。
有人来了。
祝清理好衣衫,瞪了冯怀鹤一眼,转身就跑。
直到祝清的身影消失在小径上,冯怀鹤才回过神来,伸手摸到脖子上的一排牙印,皱了皱眉。
她锁骨上的胎记是真的,可她又不是祝清。
前世的祝清爱吃甜,这个他是知道的,可是刚刚的祝清否认了。
冯怀鹤看着桌上那掉了一片树叶进去的汤碗,越来越想不明白,身子还是那副身子,胎记都是一样的,可为什么……
她不是祝清。
难道她的哥哥们也没有发觉吗?
冯怀鹤想到这里,看着祝清离开的方向,提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