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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消失在犬吠声中的少女 > 第3章

第3章(1 / 2)

一想到这儿,不禁有点鼻酸,难免又回忆起刚刚许盛楠的话,心里赌气般地闪过另一个念头,“既然许盛楠觉得外面好,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

那时候「许愿」既没有自报家门、身份证一说,也没有在愿望里加上时间、限制等诸多注意事项。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愿望总是慢吞吞地给予人们回响,人们也愿意用漫长的时间去等待。

多年后,狗尾巴草的愿望,终于迎来了一语成谶。

整整一晚都陷在回忆的梦里,睡眠不佳的连锁反应就是剧烈的头疼,珍妮索性用一片面包就着一颗止痛药当作早餐。

去上班的路上,珍妮习惯用刷手机来打发时间,但脑子里一刻不停地在想「那件事会是什么呢?」

自己竟然隔了这么久才发现这条没回的消息,甚至连这句话背后的故事都模糊了。

可仔细想想,也不算奇怪。

置顶聊天的都是甲方、上司和对接人,置顶群聊就更不用说了,好几个同时推进的项目沟通群,每个群里都有老板坐镇。

光是这些已经占了一屏,私人的消息早就被压在了后面。

微信常年有几十个未读,多是群发和广告,得空了才能看一看、删一删。

但只要置顶的这一屏没消息,天就不会塌,大概就是这样忘了吧。

按现在的说法,自己这叫做有效的时间规划:回消息要有优先级、工作任务有主次,下班后也不能松懈……

前几天部门来了位小组长,刚来就嚷嚷着要给大家“赋能”,大谈如何进行有效社交、向上社交,更要避免无效社交。

好像人只有越活越像个机器才行,还得是自己加码的机器。

那自己从什么时候信奉了这些词汇呢?

就这样埋头走着,曾经儿时的回忆和约定,竟也变成了一个被遗忘的哑谜。

想到这儿,珍妮心里一阵发酸,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上班的地铁上回复了那条消息。

早上9点,珍妮掐点进了公司。在“滴,已打卡”声音响起的同时,包里的手机也紧跟着震了一下,显示收到了一条新微信。

看着屏幕,珍妮一路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第三章三只小狗(上)

记忆里乌兰城的夏天很长,白天更长。赶不走的太阳伴着阵阵热风,吹得人心烦意乱。

七月十五号是乌兰第一师范附小开学的日子,现在离开学还剩不到一个月,家属院里疯玩的小孩们还不知道,那是他们人生最后一个无忧无虑的暑假。

院里适龄的小孩大多分两批,一批去26中,一批去第一师范附小。

26中是一所新办的学校,说是广招学生,门槛低,限制少。但招来得普遍都是附近区县的贫困户,师资力量没人清楚,只听说学费少了一半。

师范附小就不必说了,是成立了几十年的老牌学校,生源稳定,老师也一直是优秀师范毕业生。

太阳快沉下去的时候,天气终于有了一丝丝夏季的凉爽。

人们都慢慢出来了,女人们扯着嗓子喊小孩回家,男人们则在凉亭里聊闲天。话题自然绕不开孩子,玩具厂里的车间主任白洪扯着嗓子说,“娃娃么,在哪读书都是读,能出来的咋样都能出来,读出不来送哪里都没用。”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一早找人打点好了关系,女儿白雪不去26中、也不去师范小学,而且掏了上千的“择校费”,去了市里更有名号的雁兰中学。

当然,这件事大家也都是后来才知道。

此刻,苏宁和杨业正在自家客厅拘谨的笑着,为了孩子上学他们联系了妻子的老同学李静,李静的丈夫在市教育局任职,还是师范毕业的,应该说得上话。

那一年全市正在试点七岁入学的政策,杨业给女儿去师范小学部报名的时候,人家说年前的可以收,年后的要再等等,这一等却再没了消息。

女儿的生日就卡在三月,眼看入学的时间越来越近,再晚就只能去上26中了。

杨业本来是无所谓,当听说许胜利的女儿许盛楠报上了师范小学的名后,开始坐不住了。正巧,他女儿在除夕前出生算在了七岁里。

自己的女儿只比他晚出生一个月,就要算在年后晚上一年学?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