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生活,这种滋味有多无聊又有多无奈,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别人无法感同身受。
有时,俩人在一起聊天,黄云月诉苦葛耀前每次回来就往外跑,对儿子不闻不问,冷淡如陌生人。洪堇琳诉苦严昊半个月才回一次家,忙着公司的事。
最后,俩人只得苦笑:我们是牛郎织女哭梁祝——同病相怜。
严昊去了惠城,洪堇琳一个人照顾女儿,生活无聊又琐碎,充实又艰辛。
因为严昊不在家,早上没人照顾女儿,堇琳早上就没法出去跑步。把那么小的女儿留在家里,她是断然不敢的,万一出点什么意思,那就是要她的命。
严昊要离开海城,堇琳早上不能去跑步这事,她和薛阳平说了,也说了自己不是很想严昊去惠城的话。薛阳平听到这消息时的第一反应是遗憾和失落,后又像大哥哥一样笑着说:
“男人应该抓住机会搏一搏,你应该支持他。等他那边稳定了,你也可以带着孩子过去,到时一家人又可能在一起。不过,现在,你一个人照顾孩子比较辛苦,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就尽管开口说,不要客气。远亲不如近邻,我们算是比较近的邻居。”
他的话实在,诚恳,让堇琳只有笑着点头应好。
薛阳平仍然坚持每天早上跑步,习惯和堇琳跑了一段时间,突然一个人跑,竟有些不习惯,跑着跑着,脑子里就会想起和堇琳一起跑步的情景,心里竟有份难以言说的欢喜,之后又是一阵莫名的失落。唉,自己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薛阳平这段时间,除了早上起早跑步,白天和晚上忙工作上的事,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也没有时间和精力过多地去想其他事。大家都按部就班走着,生活没有什么波澜。
冬去春来,一年一度的春节在人们的欢声笑语悄悄走过,大地复苏,到处生机勃勃,春意盎然。大家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忙碌。
薛阳平的工作仍是忙得不可开交,一忙又是忙了四五个月,季节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夏季。这天,他终于忙完,可以早点下班。他觉得身心都解放了一样。
他开车进了小区,把车停好,从停车场出来,看到几个女子带着孩子在楼下玩,突然想起堇琳,想起她的女儿应该一岁多了,想起她一个人照顾女儿的事。
自堇琳早上没有跑步后,薛阳平就没见到过堇琳,电话都很少打,春节也只是象征性地发了条祝福的信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知道堇琳过得好不好,想见她。于是,拿起电话打给堇琳,却没人接。他苦笑着摇摇头。
第42章42意外惊喜
薛阳平抬头看看头顶的蓝天,天空澄净透明,朵朵如棉絮般的白云在天上优哉游哉地飘向远方。日落西山,西边的天空只剩霞光满天,落日淡淡的余晖洒在身边万物上,散发出柔柔的光,让人感觉舒服平和。
薛阳平看看手表,不到七点,他转身向小区外面走去。
他来到了海边,沿着海岸的护栏慢慢走着。夕照下的海面如害羞姑娘的脸,泛起了红晕,闪着淡淡的光。海风吹过,红晕变成了姑娘迎风飘动的裙边,让人遐想连篇。
沙滩上,有人在游泳,有人在捡拾贝壳,有人在追逐说笑,欢声笑语如海浪一阵高过一阵。远处还有归航的船只,慢慢地向港口驶去。
此时的薛阳平在海边听涛声观夕照,不知会遇到谁。如果人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今天肯定不会选择来海边散步。
薛阳平看着走着脑海中想着家中的妻儿父母,不知他们在做什么。他拿起电话给妻子柳月打电话,许是老夫老妻吧,说来说去也就是父母孩子。
中国夫妻,特别是年纪稍大点的,表达感情都比较含蓄,明明心里有厚厚的爱,有深深的牵挂,有浓浓的思念,嘴上也不会表达出来,最多的也就是: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会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薛阳平望着夜幕下黝黑的海面沉思。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柳月。他把年迈多病的父母,未成年的一双儿女全交给了柔弱的妻子。
柳月虽不是大家闺秀也算不上小家碧玉,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但是这个普通的女子,为了让他在外无后顾之忧,在家任劳任怨,孝敬公婆,抚养儿女,从不说他半点的不是。
他真的想在家陪着她过普通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可是,他不出来赚钱,又拿什么给父母治病,又拿什么给儿子读书?
人生有很多的无奈,世间安得双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