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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 / 2)

“妈,我回来了,你应一声啊。”

严昊抓着母亲干枯的没有温度的右手,趴在门板的边沿,嚎啕大哭。

他哥哥严轩坐在轮椅上,表情痴呆望着躺在门板上的母亲,又望望哭得撕心裂肺的严昊。

他似乎明白发生了事,有时也会默默地坐在那流泪,嗓子里轻轻嘀咕叫着“妈妈”。

可他不知,从此后,照顾他的母亲永远地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的靠山永远地倒了。

“妈!你打我啊!你骂我啊,你不要不理我啊!妈!”

严昊捶胸撞头,哭得死去活来。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最亲的人走了,他感觉自己从现在开始,成了一叶浮萍,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漂浮,找不到方向。

以前,虽然也不能时刻陪在母亲身边,可无论是求学还是出外打工,无论是走南闯北,他的心都是满满的,他有家,有母亲。

如今,他的母亲再也听不到他的呼唤,他的嚎啕大哭。

他两岁失去了父亲,是母亲又当爹又当妈,把他和受伤又傻的哥哥拉扯大。母亲倾其所能,罄其所有,给予他们最好的,让他们少受委屈。

母亲从未要求过他什么,除了要求过他早点生孩子。可是,他的孩子还没出生,他的母亲就走了,没能见到孩子一面。

想到此,他仿佛觉得有一群人在撕扯着他的心,一片片,一缕缕地撕开,然后放在脚下踩。他们边踩边骂:“这人没有心,这人十恶不赦。”

“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还得打起精神,把母亲的后事办好。来,去给母亲上香磕头。”

严文博过来劝他。

严昊在严文博的帮助下站起身,想将母亲未合上的眼睛帮母亲合上,可怎么也合不上。他知道母亲有未完成的心愿,死不瞑目。

他恭恭敬敬给母亲上香磕头,然后紧紧搂着坐在轮椅上的哥哥,哽咽着,“哥,妈妈走了。以后,我管你,我……”

话未说完,泪如潮水冲来,心里的悲伤将他淹没。他却不知还有悲伤在后头。

舅舅吕水银同族下的长辈,和严昊一起,商量办吕水珍的后事。舅舅的本意是想办得隆重一点,风光一点。严昊也有此意。

但族下的长辈们说:要抓紧时间,天气炎热,又租不到冰棺存放,这样裸露着放,时间一长,尸体就会有异味。

经过大家商量讨论,还是决定一切从简。这也是吕水珍生前的心愿,她早就说过,她死后,不要按着什么规矩什么礼节,越简单越好。

“人死如灯灭,不要弄得那么大动静,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没有实际意义。”

她知道儿子的孝心就可以,她不想儿子为她破费钱财。

其实吕水珍年纪也不算很大,才刚六十出头。平时身体健康硬朗,从未见她有过三病四痛,似乎她的身体是铁打钢铸的。

家里农活她做得又快又好,肩扛手提,旱地水田里的活,样样行,可谓巾帼不让须眉,一般男人还真不如他。

也就是因为如此,严昊才安心在外面工作。他本想接母亲和哥哥去海城生活,但母亲不同意,说她还能爬得动,能照顾严轩,不给他夫妻增加麻烦。

可是,谁曾想到意外总是不和人商量,说来就来呢。

第15章15祸不单行

吕水珍自接到儿子的电话,知道自己要当奶奶了,心里就乐开了花。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准备什么物品。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肯定少不了,还有小被子。今年得多种点棉花,留点新棉花给孙子做两床新被子盖。她想。

于是,她就忙活开了,春天一到,她就翻地。等到播种季一到,就撒种。然后细心照看着,锄草、施肥、剪枝。

看着绿苗破土而出,慢慢长大,她仿佛看着她的孙子一天天长大一样开心。

她在棉花地里,在心里算着要给孙子制作多宽多厚的被子,要用多少棉花。

算着算着,就忍不住眉眼含笑起来,惹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争相开放,想看看她到底笑什么。

她每天早晚都要到棉花地里看一遍。先是和那翠绿的叶子,后就是和白的,黄的,紫红色的花儿说上一会儿话。最后就是和那小小的,青色的,小精灵一样的棉果儿说话了。

那天傍晚,她发现她的棉树叶子上竟有斑斑点点的东西,有的叶子还有大大小小的窟窿。

“遭啦,长虫了。不行,得赶快洒药。”

她急忙跑回家,到附近的农技站买了杀棉虫的药。

她准备马上去杀棉花地里的害虫,但一看,天快黑了,就决定第二天上午去洒药。

第二天上午,吕水珍背着药水桶,长裤长衫,戴着口罩,全副武装,去棉花地里洒药杀虫。

她按农技站卖药水的所说比例配了水,背起药桶就在浓密的棉树中穿梭。

她家的棉树长得又高又粗,高的快到胸脯,甚至有的快到她脖子处。

阳光灿烂,但刮着南风,在空旷地带,人不会觉得很热。但吕水珍着长裤长衫,又背着重重的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