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月辞职在家带儿子本不轻松,做饭买菜收收捡捡,自己照顾儿子肯定不能像保姆,所以一天下来,筋疲力尽,腰酸背痛。
原指望葛耀前下班后能帮自己一把,结果他回来后,牢骚满腹,喋喋不休,还像大爷一样什么都不做。
更可气的是,他对黄云月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挑骨头。
“你以为我不累啊?有什么办法,慢慢熬,总能熬出头。”
云月忍着气,劝他。
“就是你,让我早点回去看儿子,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葛耀前觉得如果那天自己没有抓到陈小露打一凡,他没有骂她,那她就不会陷害自己,自己也就不会吃这哑巴亏。
“葛耀前,你说的是人话吗?如果没有发现她虐待咱儿子,一直这样下去,咱儿子哪天给她打死都有可能。”
“怎么可能,最多多哭几声。她也没有那么大胆,和我们也没有深仇大恨。”
葛耀前不以为然。
“对牛弹琴!无可救药!”
黄云月气得扔下这几个字不理葛耀前。她心想,陈小露陷害你的事都做得出,虐待咱儿子那更是小菜一碟。
“你骂我是牛?骂我笨?是,我是牛,我笨。我哪有严昊好,他聪明能干又长得好看,还是名牌大学毕业。他多有本事啊,年纪轻轻就在海城买房了。要不,你去做……”
葛耀前脸带鄙夷的笑,讽刺道。
在长相方面和严昊比,葛耀前有一种自卑感。
自己个不高,眼小,有点塌鼻梁,额头上还有一颗黑痣。学历方面,自己是高中毕业,严昊是大学。特别是现在,自己落魄得租房都租不起,而他却在海城买房。
“葛耀前,你还是人吗?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我从没嫌弃过你,从没瞧不起你。”
黄云月气得很想扇葛耀前一个大耳光。
“哎哟,生气了?开玩笑嘛。再说,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心里清楚嘛。”
葛耀前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黄云月没想找到葛耀前竟是这样的一个人,不顾儿子安危,只要自己舒服风光。心胸狭窄得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更不懂体贴自己。
唉!她心里又气又恼又悔。这是自己选择的人啊,还不是要过下去。
她不知自己当初为何选择了葛耀前。是被他锲而不舍的追求,还是奋不顾身的相救?可能两者都有吧。
当年黄云月为了父母不担心她嫁到外省,拒绝了恒通公司的同事王子轩。为了王子轩死心,为了自己不受困惑,离开了恒通公司进了海虹公司上班。
当时海虹公司车间主管葛耀前,知道黄云月是自己的老乡,就对她展开了攻式。但几个月过去了,黄云月也没答应葛耀前。
葛耀前似乎是认定了她,无论她怎么对他,他都没有放弃追她,并且一直想着办法来打动她的心。
那时,黄云月在电大上财会的课,每星期一三五晚上都要去上课。下课回到宿舍总要十点多。
下了公交后回宿舍,要走一段漆黑的路。说实在话,一个女孩子那么晚走这条路,心里还是有点虚。
葛耀前知道这事后,想接黄云月下课,陪她走这条路。但黄云月说自己不怕,不用他接。
可是,就在她说自己不怕,不用葛耀前接一个月后。一个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晚,她就被两个男子袭击了。
她被两个高大的男子左右夹攻,无法脱身,只能大声呼喊救命。
正在这时,葛耀前奋不顾身出现在云月面前。他英勇无比,赤手空拳和那俩人打了起来。
那俩人把葛耀前打得鼻青脸肿,鼻子和嘴都鲜血直流,嘴里骂着粗话而离开。
黄云月吓得魂飞魄散,身子像筛糠一样抖得厉害。
葛耀前擦了擦嘴角和鼻子的血后,把胆战心惊的黄云月搂在怀里,心疼地说,“没事了,以后,每天你下课,我都在这个公交站等你下车。”
黄云月哭着,心有余悸地点头。
那晚,葛耀前还告诉云月,其实这一个月晚上,只要她去上课了,他都会在九点半下班后到这个公交站来等她下车。
只是,他躲在暗处,没让云月发现。然后他就远远跟在她后面,送她到宿舍楼下。
黄云月当时好感动,觉得葛耀前很有心,不声不响在暗处保护自己。所以,她下定决心接受葛耀前。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时葛耀前对黄云月做的事和说的话,令她有时会突然想:那次自己被袭击,是不是葛耀前和他的朋友自编自演的戏呢?
想到这,她都会骂自己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