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清掏出另一个小瓶子,悄悄送到楚曼儿手中,用识海给疑惑的她传话:“待回了颜家,你就将逐月的泪水都收集起来。”
楚曼儿露出不解的目光。
“人间的疫病,可以用这个治疗。”
幽暗的厢房,逐月啜泣的声音显得很清晰,随着绿色的光芒逐渐盛大,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浅淡了下去。
可逐月依旧非常虚弱,连哭泣都是有气无力的。
楚曼儿低下了头,她根本不敢想象逐月被绑在这里受了多少委屈,分明是鲛人一族最受宠爱与期望长大的小公主,谁料第一次来这人界,便要被这么欺凌……
良久,曼儿以一种哀怨又难过的眼神盯着林栀清,将怀中人儿抱紧了些,“可是阿姊,我不愿。”
林栀清怔了怔,“不愿什么?”
楚曼儿倔强地道:“阿姊您收集鲛人泪,可是为了给人族治病?”
林栀清点了点头,随即明白过来:“噢噢,我晓得了,你不愿为人族治病。”
“阿姊,是他们先伤害逐月在先!逐月姐姐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从不曾伤害大荒的任何小妖,也对我多有照拂,他们伤她才有了疫病的代价,阿姊你却要我却要惹哭她,为人族治病,凭什么?”
性子腼腆容易羞赧的小狐狸,很少有如此强硬表达自我的时候,她似是打定了主意,将小瓶子推了回去。
逐月啜泣的声音消失了,楚曼儿垂眸一瞧,发现她是累得睡着了,便缓缓重新抱起来。
“阿姊,你说过,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她顿了顿,轻声道:
“我说过,阿娘做错事,所以您报复她我不会过问,但是阿姊,人族现下的下场……”
“是他们活该。”
林栀清叹了口气,她琢磨着措辞,解释道:“可是曼儿,你有没有想过,绑了逐月姑娘的那一批人,和被疫病感染的,根本不是同一批人?”
楚曼儿蓦然抬眸,歪头:“?”
系统统计了被疫病感染的势力,发现均是虞之覆手下的权臣,和邺城内的许多无辜百姓。
更有甚者,邺城有童谣道——
此等疫病乃是因为虞之覆上朝堂,天神嗔怒,觉得朝堂如此严肃之地,被女子沾染,是属于不详,故天神发怒惩戒王朝,要处死虞之覆,以安天下百姓。
林栀清简而言之:“抓逐月的人,是太子。”
“所以……”曼儿是个聪明姑娘,恍然:“想要借此搬倒朝中公主的势力,对吗?”
“嗯。”
楚曼儿默了默,终于是答应了:“好,那瓶子便给我吧,阿姊,但是您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林栀清挑眉,侧身瞧她。
“凡是伤了逐月的人,您帮我追查名单,全权交由我处置。”
林栀清轻笑:“可以。”
二人兵分两路,楚曼儿不太愿意叨扰颜宴,带着昏睡的逐月回了楚氏客栈,林栀清提前联络了医师,让他们随行,暂住楚氏客栈,以便于随时看顾逐月的身体情况。
林栀清则敛了声息,去见虞之覆。
第77章少年烨则疫病得救了!
公主府。
公主府的人近乎遣散了大半,让偌大的公主府显得有些许落寞,林栀清敛了声息隐身,听闻沿途有侍女怀抱着温水,急匆匆地经过:“公主还是那样吗?”
一旁的侍女道:“嗯,她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总是要亲自查探影姑娘的伤势,谁劝都不好使。”
“公主身份尊贵,怎么能为了一个侍卫,端茶倒水?这些事情,应该交由我们来做。”
“是呀,公主为了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烦心了,每日还要忙着照顾影姑娘,又要为她的伤势担忧……”
侍女想起影姑娘,唉声叹气地道:“这疫病……也不晓得她还能撑住多久。”
“丞相府的小女儿,感染疫病后七日便故去了,影姑娘以往身体康健,只盼着她多撑几日吧,公主重金以求疫病解法,希望早些求得,我们这些凡人百姓,也早些安心。”
林栀清捏着装了鲛人泪的瓶子,进了公主府邸。
抬脚进去,便隐约瞧见一位坐在床榻边守着的白衣女子,许久不见,她的身形瞧着瘦了不少,裸露在衣裳外的手腕格外纤细,正紧紧握着床榻上那同样纤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