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不解,愧疚,自责……各种各样的情绪猛然占据了她的脑海,一直以来以长辈自居,却未曾发觉,她护着长大的小孩子,竟然变得陌生了。
狠下心来,齿间用力,咬破了少女的唇。
血腥弥漫开来的瞬间,林栀清将少女推开,紊乱的呼吸声渐渐平息,她挑眉瞧着她,冷声质问:
“程听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程听晚静静地盯着她,良久,她缓缓笑了。
“说话。”
第72章那个吻只代表思念
林栀清的脸颊上没有丝毫狼狈,表情却彻底严肃了下来,方才哄她的温柔缱绻早已消失殆尽。
除却唇边那一抹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渍,成了程听晚勇气的证明。
舌尖血腥味弥漫开来,属于林栀清为她留下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这份痛楚是她情绪紊乱的证明,于是落在程听晚心里,就变成了酸涩的甜意。
她将血尽数咽下,随着吞咽的动作,她紧紧闭了闭眼眸,将眸中那股侵占遮掩掉,再睁眼时,用一副懵懂又天真的神色瞧着林栀清,微微歪头,轻柔又惹人怜惜地道:
“师尊……好久没见,我真的很想念你。”
震颤的声线染上哭腔,若是林栀清将她当做孩子,那她为何不能将错就错?
一个徒弟大逆不道的觊觎,会惹来逐出师门的后果;可是一个孩子表达亲昵的亲吻,却只能让师尊无可奈何。
噢,原来她只是在表达想念。
到底只是嘴唇的轻微触碰,少女的触碰没有边界意识,过于纯真的视线让林栀清不禁怀疑自己,她默了默,沉声问道:
“这种行径,你先前可曾对旁人做过?”
程听晚一怔,“不曾。”
“那便好。”
林栀清缓了缓心绪,在她眼里看来,亲手养大的孩子不至于思想污浊,虽然震惊,却是接受了她这种表达亲昵的行为。
只是怕有道貌岸然的龌龊东西在阿晚一旁教唆,怕阿晚被旁人欺骗,常以这种方式表达“思念。”
林栀清便不再介意,她垂眸思索着什么,厢房内灯火葳蕤,随着她五指的操控重新亮堂起来,她绕过程听晚的身位,回到桌案前,拿起一篇公务文书,眸光虽然不再注视,话语却是对着几步之遥的程听晚说的:
“这种事情不要再做了,它可不是在传达……什么思念之情。”
程听晚倚靠在墙角,视线落在林栀清唇边的水渍,那是方才自己舔舐过的痕迹。
良久,应道:“嗯。”
拿着毛笔写了几行批注,林栀清脑海中所想却无关公务,那个吻确实让她乱了心神,自打出了不眠山,好似她对阿晚的关注和教育就落了下来,每天忙于探索世界的种种bug,遗忘了最开始的初衷。
起初收养阿晚,是为了逃避将来被做成人彘的结局。
起初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全貌,只道是那反派程绯暴虐无常阴翳成性,被她抓住会被废掉一身经脉做成人彘,然后永无宁日。
可万鬼窟那次相遇,程绯分明不是书中描写的性子。
再加上一直探索bug成功提升了林栀清的武力值数值上限,她便不再担心那个原著里被九洲美人儿觊觎,或者被程绯砍断手脚的下场了。
被困在万鬼窟的那副身子,是程绯。
是花神与树神之子,是天界含着万众期盼降生的自然之灵。
而她面前这个擒着眼泪的少女,是程绯的转世魂魄,她降生在不眠山,她的娘亲是病弱早逝的程娘子,而不是能掌管四季的天神。
她失了前世的记忆,只是一缕纯净的魂魄。
孤苦无依在世间行走,周身能倚靠的只有一个对她不管不顾的师尊。
想到这里,林栀清的眸光不禁带了一丝怜惜,阿晚的行为就算有错,那也是因她不曾管教,便软了声音,柔声道:
“别愣站着了,为师不罚你。”
少女的眼眶还浸润着血丝,浓郁的委屈下藏着疲惫,想来她从向来萧瑟处一路寻来,也应是受了不少苦,林栀清给她指了指床榻:
“乏了便歇歇,那里有床。”
程听晚晃了晃身子,欲起身过去,雀跃道:“是师尊的床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