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她瞬间原谅,从前不被林栀清重视的过往。
她清楚得知晓,林栀清忧虑的事情对于她而言都过于陌生而宏大,她想要林栀清的视线可以定格在她身上,她知道,这不可能。
思绪百转千回,她却只是闷闷地:“……嗯。”
“不生气了?”
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林栀清三言两语将数月的事情娓娓道来,似是将所有漠视都变得有情可原,似是一切消失都变得理所当然,似是她若执意生气,就会显得无理取闹,程听晚于是张了张口,却只能无言。
“……”
“为师最怕你掉眼泪了,不哭不哭。”
林栀清施法将程听晚眼眶中悬挂的泪珠凝聚起来,连同早些时候滴落在地的,一同汇聚成一面水墙,凝成了镜子的模样:“瞧瞧,眼睛都肿了。”
程听晚微微垂着头,满含水光的眸子瞧着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必……这么哄我。”
林栀清眉眼弯弯,在她瞧来,阿晚无论长到多大,在她眼里瞧着都不过是个孩子。
可她这慈母般温柔缱绻的眸光落在程听晚眼底就只剩下嘲讽,程听晚最讨厌的便是这般。
她是个孩子,所以没资格参与大人的事情,没资格为她分忧,没资格成为她的倚靠。
所以林栀清被楚绪抓到苍穹山时,她能想到要颜宴帮她逃脱,却不曾求助于自己。
嫉妒在一瞬间疯长,昏暗的烛光下,酒红色的瞳眸闪烁着,程听晚反手擒住了林栀清的手腕,顺着力道向前,将她抵在壁上,“师尊,在你心里……难道我只是个孩子?”
凛冽伤情的声音瞬间带来压迫感。
刹那间,那瞳眸让林栀清记忆回溯至万鬼窟,那个身形高挑的瘦削身影,似是统领着数十万鬼骷髅的飒爽将军,唇边总是挂着一抹如雕塑般的微笑,红衣如枫似是一顿盛放绚烂的玫瑰。
就似你养了一只淘气的小猫,平日里上蹿下跳好不热闹,当它玩闹时露出爪牙,你却只注意到它爪爪中间粉嫩的肉垫。
林栀清被她抵在壁上,被笼罩在她的气息里,却毫不慌乱,不曾在意二人的站位,她顺势倚靠着墙,仔细思索着程听晚的话。
“嗯……不止。”
你不单单是个孩子,你还是程绯的转世。
林栀清沉吟着,似是在回忆往事。
却是这一瞬间的失神让面前的少女失去了理智,占有的欲望几乎要将她变成失去理智的怪兽,她将林栀清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最大程度地吸引她的注意。
酒红色瞳眸缓缓停滞在林栀清的脖颈上,瓷白的肌肤能清晰地看到青绿色血管的线条,她盯着那血管,好似能感受到里面汩汩流动的血液。
疼痛。
程听晚这般想,疼痛一定可以让她注意到我。
她受够了林栀清过于理智的神情,讨厌她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的自持,讨厌她那副对于各种事情的游刃有余。
若是林栀清能在自己面前展现出脆弱和痛苦就好了——
想看她因为痛楚而深深蹙眉的难耐,克制与隐忍。
程听晚的视线顺着脖颈滑落至林栀清的前襟,轻薄的衣料底下沟壑微微显露,她不禁想起窑洞里,那个安静躺在小舟上的林栀清。
她曾吻过的那一抹红痣。
林栀清的手腕还搭在她肩颈处,沉吟深思,不曾注意方寸之间,她的徒儿,正以那般侵略占有的眸光盯着她,“师尊……”
“算算年纪,也确实不小了,有些道理,也改给你讲清楚了,嗯……你唤我?”
随着程听晚的一声“师尊”,林栀清略微抬眸,望进那双酒红色的瞳眸:
“怎么了……唔!!!”
不曾防备,少女的脸庞蓦地放大,紧接着,就有温软气息递过来,覆上了她的唇瓣,笨拙的少女不会接吻的技巧,胡乱而又疯狂,似是献祭一般舔舐她的唇角。
呼吸骤乱。
林栀清蓦地瞪大了眼眸,眸中惊愕一闪而过,如此猝不及防的骤变让她整个大脑都陷入空白,她仰着头,侧头想躲,却被程听晚强硬地掰过来脸颊,加深了这个荒谬的吻。
这才反应过来,她被困在程听晚的双臂之间,想要逃避却无处可躲。
两世为人,林栀清又不是正懵懂动情的豆蔻年华,自然晓得此举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