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她竟然为了一个藏身之所,愿意受这种委屈,哼,三心二意的花心之徒,亏的我师尊迫不及待地要嫁给你,混账东西。”
忽然,一股许久未见的栀子花香乍现,若有似无地莹润鼻尖,程听晚鼻头微动,蓦地抬起头抬,只瞥见一抹青绿衣裳,如梦幻泡影般闪过,转眼便又消失无踪迹了。
心如擂鼓,程听晚下意识起身,她跟上去:
“谁?!”
第69章能娶林栀清是你的福分
程听晚即刻起身追过去,
只不过那人的身影比她要快好多,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程听晚伫立在羊肠小道,不住地喘着粗气,前襟微微起伏,她伸手按住心脏,摸着是那般滚烫,脑海中浮现起方才那青衣女子的模样,只不过一个剪映,便已经让她慌了心神。
只因为那抹剪映太过于熟悉,让她轻易联想至林栀清。
她低头,眼神焦灼:“玫瑰,有师尊的影子吗?”
玫瑰忽闪两下,没什么反应。
程听晚失望地叹了口气,原本尚能按捺住想见师尊的心绪,同根同源的玫瑰花指引她来到江南,似是灯塔一般为她驱散了迷雾,自打幼时起,她便常凭借这“玫瑰,”来悄摸打探林栀清的位置,估摸着她会何时返程,又身在何方。
只是……
玫瑰似乎没有以前那般灵验了,特别是来了颜宴的府邸,偶尔能连接上的玫瑰,这下彻底断触。
是颜家有什么特殊的屏蔽措施吗?
手掌化成繁茂的常春藤,程听晚低声嗬道:“起!”随着她一声令下,无数藤蔓以她为圆心,向周围四散,繁茂巨大的藤蔓网络在逐渐覆盖颜家的地脉,程听晚寻了处干净的石碣,翩翩然坐在上面,默然道:
“这样,我不信寻不到你。”
藤蔓范围之内,尽力捕捉着风中的消息,尽数将其送到少女的耳畔,所有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过她的耳朵。
程听晚只一瞬便察觉出了异样,颜家似是出了变故,侍女们窃窃私语着什么“偷情”“被发现”“温泉”,而后流水席上端坐的众人也都按捺不住了,结伴起身,急切地正要往某个方向过去,而那个方向,似乎正是青绿色人影消失的方向。
巧合吗?
程听晚绝不信这是巧合,相反,结合方才那个唐彪的话,这更像是一种阴谋。
虽然那群脚步声杂乱,但是为首那人她认得,是方才在座位上,侃侃而谈的——
唐彪众人。
……
“怎么回事?喂,你还好吗!?”
听着识海传来的动静,林栀清心下一阵不妙,她啧了一声,眉头禁皱。
颜宴独自去探鸢使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原来再收不到她的通讯,林栀清便打算亲自去查探了,今日婚宴,宴请四方宾客,幕后黑手可能就在其中,故不宜打草惊蛇。
她早已卸下红妆珠钗,换上青衣便衣,迟迟接不到通讯,她等候在厢房的每一刻都十分焦灼,她来回躲踱步,终是按捺不住地强行连接颜宴的识海。
这已经是她不晓得第多少个通讯了。
这次与之前不同,这次她等候了良久,终于接通了。
林栀清葱指按着太阳穴,生怕通讯断掉,急忙道:“颜宴!情况如何?”
断断续续,识海那头,颜宴一直保持沉默,不晓得是不方便说话还是怎么着,林栀清凝神仔细去听,却依稀听见了她的呼吸。
颜宴的呼吸并不平缓,异常凌乱,就好似在烈火上炙烤,不听地有无形的绳索拉扯她的胸腔,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时不时还能听闻两声情到深处的呻.吟。
林栀清眉头蹙得更深了,“你怎么了?”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虽说她与颜宴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夫妻,可是在如今这紧急关头,她总不至于在去探查鸢使的路上抛弃她于不顾啊。
更何况——
通讯中,除了颜宴,还有另一女子的声音。
那女子的声音娇嫩得似是清洗过的水蜜桃,浸润的汁水都要甜蜜得溢出来了,柔柔地呼唤,似是魅魔的引诱:“公子,来呀……”
颜宴的声音有些勉强,模模糊糊得,甚至有些失真,“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