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上辈子,在某个阴暗潮湿的营地,她也曾闻到过这股香气。
而后,她追随着这股香气,在颜家守了数十年。
一个猜想无缘无故地出现了,她嗅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脑海中浮现起一个少女的身影。
那双臂瞧着细弱,却稳稳当当地将她扶起来,
“无妨,别总爱跪着,既然来了,便把桌案上那剩下的果子拿走,我与公子在做的事情有些危险,你切莫再靠近了。”
浑浑噩噩得,她答应了。
拿着果子离开,心中却在回味着女子的声线,那女子窈窕的身形,与那记忆中别无二致多了些岁月的韵味,可时日久远,她竟然也记不起来了。
若是……若是能看清楚那帷帽底下模样……
罢了。
她尽力将思绪撇到脑后,却又忍不住去想,‘公子竟当真会娶旁人吗?’‘可为何夫人她……与那个人,那般相像呢。’
小隐走后,厢房内剩余之事还在继续。
“很成功,颜宴,接着我将水放置在杯中,你再试试,就像方才一般。”
林栀清见颜宴又熟练得完成了第二次爆破,满意地道:“嗯,这样一来,我便不必忧心你了,即便我不在,你也能随时动用我的单水灵力,御敌定是不在话下。”
颜宴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奇妙的组合技能,微微睁大眼睛,诧异道:“这是如何……”
林栀清微微笑着,移开目光。
颜宴问得紧了,她才勉强道:“是化学元素的神奇力量,你别再问了。”
系统在一旁道:【宿主真有你的,水分子在高电场强度下解离为氧气与氢气,再利用电能与高纯度氢气进行爆破造成大量伤害……您穿越前学习还挺不错的。】
‘不才,高中必考知识罢了。’
现下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储存,要她凭借一己之力,在离开前调用尽可能多的水灵力,并不是一件易事。
需要消耗非常大的精神力。
“不同于北上湿寒,江南一带草木繁盛,现下唯一的难点便在于储存,若你能为我找来个木系灵石的孩子,将水贮存在草木根茎,藏在地底,便会轻松许多。”
“好,我尽力,你先休息吧。”颜宴道。
为保证休息,这才要下令禁止外人靠近,大脑用得多了,便容易一片空白,林栀清略有些无力地回到床榻,囫囵吞枣地咽下一口水,脑海中忽然浮现起方才不慎闯入的那个侍女,总觉得她有些眼熟,却记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林栀清幽幽开口:
“颜宴。”
颜宴望向她。
“那个小隐……噢,就是方才进来的那个姑娘,她是何人,怎么来的?”
“噢,”颜宴将杯盏体贴地拿开,放在桌案上,又拿来个柔软的枕头,放在林栀清颈下:
“她来颜家有些年岁了,原先并不是颜家招来的侍女,是别家送来的,只不过一次偶然的机缘,我发现她与小七认识,便姑且留了下来,这几年她将颜家诸多事宜打理得不错,挺伶俐一姑娘。”
颜宴以为她在介意小隐贸然闯入一事,道:“一来二去,愈发重要的事情我便都交给她来做,她为人谨慎,公务从不出错,她平日里要处理的事物多,今日不慎进来,应该是无心之失,林姑娘你……”
“她全名,叫什么?”
叫小隐姑娘惯了,轧一问名姓,颜宴愣了许久,默了默,才道:“好似叫……程隐。”
“程……隐……”
床榻上那姑娘念了一遍,又不做声了,颜宴瞧过去,才发觉,林栀清竟然是抱着枕头睡熟了。
颜宴无声叹了口气。
她用手扣住了林栀清的脚腕,将鞋履脱下,仔细地塞进被褥里,将她胡乱放置的手臂也老老实实地放在身体两侧,以防她睡醒后胳膊酸麻。
“辛苦你了。”
这人连安睡都紧皱着眉头,想来是最近事务繁忙惹的祸。
不止这些日子,在过几日设宴,家族里那群老东西,定会想方设法地与她为难。
鸢报送来了数封信笺,都是求见夫人,尽数被颜宴拦下了,她尽力避免林栀清与那些老狐狸接触,那些人……心思深沉,出招又黑,她怕她受委屈。
可平日里能减少社交,大婚宴定是无可避免的。
那定是一场硬仗,说不准会有什么突发情况,早点养精蓄锐,也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