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死不足惜!”
仿若被惊雷劈住,楚曼儿动弹不得。
程听晚捏起她的发丝,狠狠一拽,将她被迫拽到她面前来,瞧她因痛楚被迫仰头,她似是恶魔般在耳畔低声呢喃着:
“可是楚曼儿,你以为,你就无辜了吗?”
楚曼儿隐忍着痛楚,连让她放开这种话都不敢说。
“呵…”她似是疯魔般忽然笑了,“我以诚心待你,你却招呼也不打到处惹祸,我问你,你娘抓走我师尊的时候,你为何不出手!?”
“你从未想过将这些告诉于我,你明明知道师尊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很难吗?”
“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很难吗?”
“我师尊在苍穹山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整整三天三夜,36个时辰,你有那么多机会跑出来把消息告诉我!”
“这样我就可以搬救兵,找文君姐姐也好找曲家主也好,我分明有机会救下师尊的!”
“可是曼儿……你却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程听晚扯着那头发,似是在拼命抑制情绪,那闪烁的红瞳暗淡下去几分,她尽力平复着呼吸,将楚曼儿放开,放轻了声线,柔声道:
“我从未细想过,曼儿……”
楚曼儿随着她的力道被甩开,几乎是跌坐在地上,心如擂鼓,“什么?”
程听晚:“你的出现,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
“你口口声声说……你在寻你娘……”程听晚不再注视她,似是自言自语,却是压抑着哭腔,“可你为何会恰巧出现在曲家后山?恰巧被我捡到?”
事情好像失控了……楚曼儿心中一凛,眨也不眨地盯着程听晚,听她接着道:
“又恰巧被绑到万花楼,被我师尊拍下,又恰巧在路上碰上你那不知道丢了多少日的娘?又被你娘抓到苍穹山,被她献祭呢……”
程听晚抬眸,似是情绪缓和了,轻声道:“曼儿,我真不愿意相信,你竟然是那个阴谋。”
仿若法锤拍上桌案,然后罪大恶极的人再无为自己辩护的机会。
“不是的……不是这样,晚晚,我不知情,我不知道我娘要献祭阿姊,我,我……”
眼泪涌出,楚曼儿听到自己在辩解,可说出口的话语那般苍白,无力辩护,她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扯住了程听晚的衣裳。
然后被猛地拍开,那人冷冷地瞥着她,眸底是让人心惊的嫌恶,“别这么叫我。”
“恶心。”
在听到这两个字后,楚曼儿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彻底沉默了,搭在她衣裳上的手指缩了缩,卑微地拿开。
程听晚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她,安静地瞧着她,紧盯她的脆弱,她的不安,她的无助。
忽然,她笑了,似是饥饿已久的狼终于见了猎物,那笑意很轻柔,落在楚曼儿心里却足以让她心惊肉跳:
“你说谎。”
楚曼儿睁大了双目,“我没有说谎……”
程听晚挑眉,似是发现了她的马脚,神情也从佯装的悲痛化作愉悦,“不,你说漏嘴了~”
“阿姊,你方才这么唤她。”
楚曼儿吞咽着涂抹:“什么意思?”
“如此亲近的称呼,曼儿,若是我师尊真在那苍穹山仙逝,你又如何认得她,唤得如此亲昵?难道你要说,仅凭她将你从万花楼赎出来的交情,就能许你唤她一声阿姊吗?”
楚曼儿冷汗涔涔,她紧贴着茶巷的墙壁,闭了双眼,不再敢直视程听晚的眼眸。
“看着我!”
程听晚骤然上前,捏起她的下巴,两指之间力道尤其重,迫使她看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话语瓢泼大雨般落进楚曼儿耳朵里:
“半年前的那场寒冬,你与楚绪联手诓骗于我,设下计谋,诱我师尊出关,害她性命,你便是潜入曲家的那颗棋子!楚曼儿,你娘跟你说了什么,你们是如何筹谋,恐怕只有你知道。”
楚曼儿摇着头,眼中擒泪:“不是我杀她。”
“那是谁?”程听晚笑了,“难道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