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吻便落在那红痣上,吻着吻着,又低低地笑了,似是只猫儿似的依偎在女子怀中。
荒谬的事情便到此为止吧。
泪水干涸,她到底分不清自己是在做什么了,她本该敬重仰慕的人儿,衣衫凌乱,嘴角还沾染着自己身上的血。
分明知晓这是错的,可只有这样,心中才能生起一种名为报复的快感——
对,就是报复。
因为师尊还活着,可是师尊不要她了。
爱意与恨意交织在一处,逐渐不分彼此,她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也终究不明白,是恨意多一些,还是爱意多一些。
良久,她盯了这副躯壳良久,终究是觉得索然无味。
若是师尊,在她方才凑近至唇边时,定会身子微微后仰拉开距离,将她推远些。
她万不会有得逞的机会。
若真是师尊,恐怕在她第一次咬破嘴唇的一刹那,便会唤出万愈蕴来为她治愈,轻微蹙着眉,制止她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她会怎么说?
‘阿晚……不可。’
林栀清定会这么说。
她为她阖上衣裳,正了衣冠,让她重新变成那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师尊。
她喘着粗气,混杂着泪水,又是一股咸腥,“我等着你,从隆冬至初夏了。”
“师尊,我在这窑洞盼着你来,盼着你有朝一日落在洞口,将我揽进怀里,安抚我,告诉我说你假死的苦衷。”
“可你没有。”
她近乎是恶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捏着她下颚的手愈发收紧,红瞳闪烁,似黑夜里捕猎的野狼那般发着幽幽的光,“师尊,既然你不来寻我,那我……”
“便只好来寻你了。”
——
作者有话说:关于师尊假死:
是怕师尊真死了,成了孤家寡人
还是更怕师尊假死,却是真的抛弃自己了
第65章第65章楚氏客栈。……
楚氏客栈。
日子愈接近立夏,就变得愈发燥热,耳畔皆是聒噪的蝉鸣,“吱吱——”的嗓音似是锣鼓,直教人心脏发颤。
楚曼儿这些天总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就好似即将要发生什么似的,又有点祈盼——楚绪快要来了。
可是过于闷热的天气让膳食失去了吸引力,小厨子做的炸鱼过于油腥,楚曼儿轻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一旁的小白猫动作灵巧,在她筷子放下的瞬间,立刻飞快叼了只炸鱼下去,风卷残云,吃得不亦乐乎。
楚曼儿盯着它,抿了抿唇,良久,终于叹口气,幽幽地道:“阿姊特地给你放了粮,你不吃就罢了,为何执着于偷我的吃?
目光充满幽怨,似是在强忍着不悦。
“我愿意吃这个,乃是你的荣幸。”它将那炸鱼吃得一干二净,百忙之中回复。
楚曼儿被噎了也不言声,只嘴唇抿得更紧了些,眉头也以不明显的弧度蹙着,良久,缓声道:
“……你好烦。”
言罢,她从木椅上轻巧跳下来,略微整理了下衣裳,便匆匆出了门,这般匆忙,却不忘记施法掩盖气息,将小白猫彻底屏蔽,断绝它要来追踪的可能。
客栈里的小白猫先是一怔,似是没料到楚曼儿的反击,然后急得张牙舞爪,似是要讨个公道。
楚曼儿一概不理。
快要到立夏了。
随着蝉鸣此起彼伏,胸腔中的心跳也震耳欲聋,林栀清答应过她,与立夏那日,便能见到阿娘。
约定的日子不剩几天了,不必等太久了。
这里人来人往,不会有谁注意谁,个人儿脸上皆有悠闲的神情,乃闹室中清净之地。
一想到这里,楚曼儿的脚步又轻快了几分,似是蝴蝶流连花丛,她神情熟络地走进一家茶馆,抚了衣裙坐下,对过来接客的店小二轻道:“老规矩,一碗米酒便可,多谢。”
小姑娘生得温柔,似是不会生气发脾气,脸上又总挂着腼腆的笑,似是三月里淅淅沥沥的小雨,润物细无声。
店小二瞧见她也高兴,答应道:“诶,好嘞。”
还未到用膳的时候,店里稀稀疏疏只有零星几个人,楚曼儿不愿被人打扰,选的是最偏僻的角落,靠着窗棂,稍微一仰头,便可瞧见茶馆底下缓慢行进的人潮。
心烦意乱之时,她惯爱来这茶馆。
能与那小白猫短暂的撇清关系,不必听它在耳边聒噪不堪。
想到它,她无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