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出所以然,厉桀也不丧气丧志,从不轻易言败!他能问的人不多,没走两步就抓到了云子安,刚亮出画册,只听云子安问:“这不是林见鹿的画册吗?你给偷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厉桀抓重点。
云子安将画册前后面都看了看:“没错,就是这个。他有时候看着画册发呆,我见过好几次了。”
完了,还看着画册发呆,这里头的人究竟是什么级别的白月光?自己难不成是朱砂痣?厉桀翻开画册,再探再问:“那这个人你见过么?应该不是咱们体院的人。”
“这个……长这么好看,要是学校的人早出名了,肯定是校外。”云子安只扫了一眼就确定没见过。
“你再瞧瞧。”厉桀往前推了推。
云子安却推回来:“不用瞧,我肯定没见过,他肯定不是校友。漂亮脸蛋不可能‘酒香巷子深’,无论长在那个犄角旮旯都会被人挖出来。”
“你说得也有道理。”厉桀再次大败而归,但最起码敲定了一个事实,画中人和小鹿肯定关系匪浅!
到底是什么人呢?能让林见鹿对着画册发呆?厉桀百思不得其解,小鹿看着自己的照片都不一定会发呆。方才只是隐约的危机感彻底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城墙,牢牢地压在厉桀肩膀上。
接下来他又拉住了皮俊和任良,他们也都说不认识。绕了一圈,厉桀把队里能问的都问了,特别是郑灵那句“肯定是喜欢的人吧不然谁留着画像”这句话一出来,城墙碎了,变成了一场陨石雨,砸得厉桀鼻青脸肿。
都和自己在一起了,还留着别人的画像,他们之前是有多少不可磨灭的曾经?
厉桀气馁地坐在横椅上,自己的出现时间还是太晚了,如果能早一点,小鹿的画册只会记录自己一个。如果林宇叔叔当年不理会那些流言蜚语,他和小鹿就是板上钉钉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说来说去,这人到底是谁啊?
“发什么呆呢?”陶文昌刚巧路过,昨天还春风得意的表弟现在蔫头耷脑,怪可怜的。
“没事,我静静。”厉桀看向头顶清澈的蓝天白云。
“静静?你从小就没有安静的时候,发烧40度还在家跑步呢。”陶文昌坐下来,“刚买的大麦拿铁,你喝不喝?”
“我不喝,我要为伊人憔悴了。”厉桀瞥了一眼饮料杯子,“你也有小左奶茶店的情侣卡?”
“笑死,凭什么我不能有?我不仅有,还是几年前的尊贵老会员。”陶文昌喝了一口,“和小鹿吵架了?正常,你们进展速度太快,应该多了解了解。”
厉桀意外地摇摇头:“没,我俩没吵架,是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正在自我消化。”
“什么秘密?”陶文昌问。
“小鹿可能有个暗恋对象,还无疾而终了。那人可能是他曾经的求而不得,是他少年时代的错过。”厉桀文绉绉地说。
“成了,知道你文化课成绩高,别跟你哥显摆。”陶文昌不觉得这算什么,“每个人都有曾经,但曾经就是曾经。你是现任你怕什么?”
“我……我吃吃醋不成么?”厉桀心里舒服了一些,没错,他们错过就说明他们有缘无分,自己是命中注定。
“话说你怎么发现这个惊天大秘密的?”陶文昌好奇这个,小鹿那嘴多严啊,居然能漏出这种信息?
厉桀不言不语地掏证据,一本画册缓缓展开了。陶文昌低头一瞧,一口大麦拿铁喷出半米远去,只听他那个从小闯祸的表弟还在喋喋不休:“哥,这就是小鹿亲手画的,他没事还盯着画册发呆。这人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人,我怀疑小鹿暗恋过他。”
“被暗恋”的人静静地看着他们。
陶文昌擦掉唇角那一滴咖啡,我天,这事不对劲,林见鹿怎么会有唐部长的画像?他俩上哪儿认识的?
“哥,你帮我分析分析。”厉桀陷入爱情挣扎的漩涡。
陶文昌已经失去了分析能力。这人怎么不是咱们学校的人?这人可是学校的大名人!只不过人家毕业了,现在在北体大鹏展翅护着自己另外一个闯祸的堂弟。问题是……唐部长毕业两年,和厉桀这届毫无交集,小鹿怎么会认识他?
又经常盯着画册发呆,他俩是校外的朋友还是曾经的故人?
说是认识,可这画像里的唐部长和真实的唐部长又完全不一样。人家那么一个清冷疏离又秉公办事的人,怎么在小鹿笔下这么柔情甜美,跟覆上了一层名为“可爱”的温柔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