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桀也分了心,脑海里全是画像里那张脸。要是普通长相也就算了,长那么好看,算得上高质量的情敌。在来食堂的路上,厉桀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回忆着开学后见到的每一张面孔,生怕有什么遗漏。结果却是大海捞针,他真不认识。
最起码,体院肯定没有这个人!
难道是……小鹿自己一个人在校园里乱逛,认识了其他院系的男生?或者是研究生那边的?越想心里越沉,就在他脑回路转圈的时候,林见鹿用鞋尖撞了撞他的脚后跟。
“你以前还给谁拎过包?”林见鹿憋不住了。
明明不是这样的性格,林见鹿惊觉于自己的改变。厉桀的手他要独占,管他谁的包都别拎了。从前有多能忍住不问,现在就有多针尖对麦芒,林见鹿卷起浓烈的霸道,要一个标准答案。
“包?”厉桀还在想象中天人作战,“我妈的。”
林见鹿哑口无言。
“我妈说了,拎包就是儿子的事,我陪她逛街就是衣服架子和包架子。”厉桀给他展示了一下右手,“陪我妈逛街的时候,每根手指头都不空着,以后你的东西我也给你拎着。”
“那这多不合适。”林见鹿的胸腔忽然被撑得很满,笑着低了下脑袋,“你还是拎阿姨的包吧。”
“有我爸呢,他拎他老婆的,我拎我老婆的,谁的老婆谁伺候。”厉桀也低着头,两个队伍里最高的像低头捡饭卡。林见鹿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但也没有使劲。
厉桀假模假式地揉了下肋下,看穿他那颗脑袋里的小九九:“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给乐星回拎包了?”
“我没有。”林见鹿还嘴硬。
“那也不知道是谁和我说的……‘你对乐星回太好,我不高兴’。”厉桀当时虽然上头,但字字句句都往心里记。真没想到小鹿还吃这个醋,太意外了。
“反正不是我。”林见鹿笑着摇摇头,翻脸不认账也是他的本事。
有些话问出来就痛快了,不然他怕他们的关系重蹈覆辙,再因为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细节产生分歧。吃饭的时候林见鹿又下单了几盒进口的膏药和肌贴,都是大尺寸,留着给厉桀用。
不知道是不是厉桀的人生太乐观太顺利,林见鹿从未听过他诉苦,哪怕是训练上的瓶颈都不足以让厉桀多说几句。他只会吭哧吭哧加大训练量,每天和机器较劲,主攻手的杀手锏就是那么简单的事——力量、高度和速度。
厉桀和自己的路数不一样,主攻手不用考虑球高和分配,二传喂给他们,直面进攻!但听起来简单,实则三项缺一不可,三项里面能把两项拉到天花板,“强解”能力就算摸到边。
加倍的训练强度很枯燥单调,也很消磨耐心。林见鹿怀疑自己的心肠变软了,以前他从来不心疼别人,谁的努力不是努力?谁都是这样摸爬滚打过来的。心疼别人不如心疼自己。
现在……林见鹿看了看旁边大口吃饭的厉桀,又给他买了一盒指套。
吃完饭是短暂的午休,林见鹿直接去校医楼补午觉,顺便做肌肉理疗,厉桀大手一挥拉住了柳山文:“山文,我有事问你。”
“问什么?”柳山文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包包,“要板蓝根吗?”
“我不要。”厉桀拒绝了这位板蓝根主理人,“你见过这个人么?”
神药没推销出去,面前多了一本画册,柳山文低头一瞧:“这谁?哪个模特还是明星啊?这么好看!”
“好看吧?”厉桀轻哼一声,“你在学校见过么?”
“咱们学校的?没有吧……”柳山文细细辨认,“没有,肯定没有,长成这样肯定是过目不忘了。这谁?”
“这个是……某个人的暗恋对象?”厉桀自言自语。
“你说话能不能明白一些?谁暗恋谁了?”柳山文刚想拿起画册再认真瞧瞧,不料画册被厉桀抽走,“这人不会是暗恋我师弟的吧?”
“你怎么这么觉得?”厉桀拉响了思想警笛。
“因为……唉,有些事咱们心照不宣。”柳山文不明说,但他师弟的性取向已经不算秘密,当年被人传得乱七八糟,“我丑话放在前头,哪个男的都别想对我师弟下手!他好不容易才缓起来,到时候再在爱情里让人打击了那还得了?”
“你凭什么认为别人能打击他?”已经下手的厉桀怀疑柳山文对他师弟有错误理解。
“反正不管是谁打击谁,不行就是不行,想谈我师弟,必须过我这一关。”柳山文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说不定学校里有人想对林见鹿跃跃欲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