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你?”厉桀看穿他的靠近。林见鹿是一个时时刻刻需要别人给他摆台阶的人,台阶还要铺红毯。
你早干嘛去了?林见鹿摇摇头,方松队医回来了。
方松这一趟收获良多,不仅陪着小鹿敲定了最后一块砖,还嗅出了大一排球队的粉色情愫。他不排斥这种事情,男孩子喜欢男孩子嘛,首体大里又不是没有,只是厉桀和林见鹿怎么都不像一对儿,以前打那么凶。
这事还不能说,谁知道老纪和老孔什么态度。不过他俩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不,林见鹿积极配合治疗估计就有厉桀的功劳。
“你们一会儿去哪儿?”方松搓搓手问,“适当加几件衣服,你们别仗着年轻火力壮。”
“不冷。”厉桀连羽绒服都不想穿,照他的意思队服外套再加一件专业冲锋衣足够,“我陪他回趟家,拿冬训换洗的衣服。”
“啧,人家回家你怎么也跟着回去?衣服需要两个人拿吗?”刚放心的方松顿时警铃大作,擦枪走火的年龄啊他们共处一室,于是强调了一遍,“冬训还是要好好休息,你要不先回去,我下午没事,我陪小鹿。”
“那怎么行?”厉桀的理由非常充分,我老婆回家当然我陪,您应该回家陪您老婆。
“那怎么不行呢?”方松像拆散小情侣的恶棍。
“他东西多,只有我拧得动,而且我和叔叔阿姨好久没见,先过去拜个早年。”厉桀马不停蹄地说,刚好他叫来的网约车到了,连忙打开前车门给方松塞进去,“我们先送您,再回家。”
“……你们赶紧返校,别再外面停留太久,下午1点前能回去吗?”方松划定时间。
厉桀又拉开后车门,拍着胸口保证:“放心,肯定把小鹿安安全全护送回去,超时1个小时我训练时长加1小时。”
都这样说了,方松也不能再胡搅蛮缠,只能任由他们去。好在厉桀平时很有分寸,不会拿训练的事情开玩笑。网约车绕了个大弯,纯属走了大半个北京城的远路,先把方队医送回首体大,再奔向五棵松。
一来一回,车费蹭蹭往上涨。
“一会儿我付钱吧。”快到家了,林见鹿悄悄戳了下厉桀。
厉桀根本不搭理他,就不喜欢别人和他抢着结账,更何况这还有恋人关系。林见鹿被“冷暴力”了几分钟,下车后说:“那返校的车费我来。”
“你这是要签婚前协议么?”厉桀抄起他的包,“拉斯维加斯不认那套。咱俩赶紧把流程走了,找时间飞一趟,当天到,当天领证,15分钟找牧师在教堂里宣誓,宣布婚姻事实成立,睡一晚就飞回来。”
“谁要跟你去维加斯……”林见鹿踩上熟悉的路径,第一次带男朋友偷偷摸摸回家,他心里比厉桀忐忑。
爸爸妈妈今天根本就不在。
为什么没告诉厉桀,林见鹿也说不清。按理说厉桀的到来不至于让他紧张和撒谎,早就不是第一次光临。他甚至比自己还熟悉呢,知道在哪个便利店拐弯,哪个水果摊面前等红灯。进小区的时候,林见鹿摸兜才发现没带卡,也是厉桀去找安保刷脸。
明明这是自己家,安保却记得他,因为他上次来过,高,好记。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买水果?哪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厉桀站在门口为难,“要不你先进屋吧,别冻着,我下楼一趟。”
“不用买。”林见鹿将拇指压在指纹锁上。
门锁的灯由红色变成绿色,厉桀还是觉得不成:“马上快春节我空着手,不合适。我爸妈知道非训我一顿,说我不懂规矩。你让叔叔阿姨等我一会儿……”
“他们不在。”林见鹿打开了门。
屋里的感应灯这才亮起,客厅是一片静悄悄。厉桀张着嘴“啊”了一声,林见鹿低头进屋换拖鞋:“家里没人。”
没人?厉桀生怕失了礼貌,在门口谨慎地喊了一句“叔叔阿姨好”。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客厅里的安静,无人发声。厉桀这才进屋,放下包问:“他们去哪儿了?”
“我爸陪我妈去姥姥家了,晚上才回来呢。”林见鹿拿出主人翁做派,给厉桀踢了一双拖鞋过去,“你先去洗洗手……喝点什么?”
厉桀把羽绒服挂上衣帽间的架子,一想到家里没人,两人的氛围忽然来了个急转弯,从给叔叔阿姨拜早年的温情继续升温。明明这句话非常正常,但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