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成,我和大二、大三那边申请调一个二传过来吧。”纪高已经在思考对策。
“那人家队里怎么办?不如直接从队里培养一个。”孔南凡敲了敲宋涵旭的号码,“小旭当个小二传,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吧?”
纪高暂时不言语。
孔南凡继续说:“保姆型接应,和冰言是两个极端。小旭以前没有二传培养记录,但‘接应’这个位置最初就是后排二传跑动不到位时的替补。越南队的比赛更明显,他们的二传只是及格线,当二传转到后排时,前排接应就当二传。越南队打的就是不清晰的‘4-2’,咱们以后也可以试试!”
“咱们队伍的培养成本已经非常高了。”纪高擦了把汗,主攻线和接应养这么好,已经快把他们累死。养攻手费体力,养二传费脑子,在当今强队里4-2的成本最高!
“四个攻手,和两个二传手配合?再说孩子们打惯了‘5-1’,忽然改变,最起码要一个小周期适应,咱们没有时间啊。”纪高从实际出发。
“哈哈哈,你们说得太理想化了。”方松及时打断了他们的策略,“你们先别想培养小旭的事,小鹿容得下其他二传吗?”
就连方松都看得出林见鹿是球霸,这也是一个老大难问题。
“他当务之急是心理建设,复建反而可以缓一缓。他是心里的坎儿没过去,一直影响着他。我猜想……这可能和他曾经受伤有关系,只有把这个心结解开了,他才能走出阴影。二传的事……你们慢慢和他传达。”方松看向场上10号。
发球权在对面,林见鹿站在6号位。
对面是第4轮,两边都拿出了自己的强轮,决胜局都不敢含糊。
沈乐和郑灵都在场上,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又是一次“自由人之战”。竞体圈有一个口号,叫“强敌规律”,你越怕遇上的人总是会遇上,你越怕分到同一个小组里,命运偏偏要给你们扒拉到一个组里。
比赛之神会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逼着你面对你的噩梦,直到你能战胜他。
郑灵双肩下沉,仿佛整个人都跟着下沉了。发球过来,无论是声音还是速度都不算震撼,他左边是任良,右边是厉桀,耳边却是陈阳羽的怒吼:“接!”
接!躲不过去!
两个主攻手都可以接,他俩接得都比自己好,但郑灵勇敢地找到了落点,早就准备好的垫球姿势成为了他的地基。自由人就是打地基,要把一整支队伍的底层基础搞定,稳扎稳打求上层发展。
等这个球给到林见鹿手里,他和陈阳羽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是基础,上层建筑就靠小鹿了!
沈乐在及时调动。
“一开场就好激烈,每个人步伐都很快。”解说在点评,“大家可以看到在赛场上每一个排球运动员都在动。他们的体力消耗不止来自于配合大动作,这是一种没有静态消耗的运动。”
大屏幕上的12个运动员就像沙盘里的流沙,没有一粒能站得住。哪怕是原地调整,他们的步伐仍旧在动,在预备。
“打排球好累的,大家打一次试试就知道了。教练会在旁边一直喊‘动起来’、‘跑起来’,因为球速太快了,如果你判断了落点再挪动位置就已经晚了。人在场上不能静止,静止就是死球。”解说解释。
他说话的功夫,林见鹿已经把球给了任良。
任良是从场外起飞的。他助跑的跑程比较长,以换取更快的速度。缺点是一旦一个主攻手需要跑程就等于暴露,对面6个人都盯着主攻,任良开始往场外撤,腾助跑空间的时候,已经被12只场上的眼睛盯上。
“4号位!”还有场下吴大卫的眼睛。
任良的眼前也同时升起了6条手臂。
让人单掐是“耻辱”,让人双拦是“基操”。但如果面前是三拦呢?那对于一个攻手来说,就是无上的荣耀。任良的起跳高度在孔南凡的ipad里持续攀升,一口气坐着火箭冲上去,时速也在刷新。
当手掌包住排球时,任良手腕的肌肉开始职业性调动。每一条肌肉都在凭借本能和经验给这一次攻击保驾护航,搜索着6只手臂的漏洞。根本没有过脑子的时间,到了网口,主攻手要么强解,要么是另外一种强解。
要么打下去,一力顶十技。要么像解题一样,技术细腻得晃开他们。
任良下球了。排球裹着气旋从对面二传手的两条手臂中间穿过,从4号位打对面5号位,拉开最大斜线。球从对面大主攻的肩膀飞过,大主攻没有任何拦防动作。
“出界球!”解说员喊。
首体大打了个出界大斜线,虽然球过去了,但是对面得分。所以香港队的主攻手没有动,把这个球给放生了。排球砸在地面上,每个人都在盯落点,教练在盯“鹰眼”的结果。
1秒钟后,边裁和鹰眼摄像头同时给出答案:砸线了!没出界!
“兄弟你也太邪门儿了!”厉桀特意从1号位跑过来。这么悬的界内球都敢打,恐怕全队只有任良能干!
大屏幕上就是鹰眼结果,现在放出来就是怕两队的队员和球迷有争论。排球确确实实砸线了,就1毫米,除了经验丰富的边裁,普通人根本没法用肉眼直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