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屿从他的地广前走过,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点,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呢,可能是看过有温度的双眼之后,他才有了分辨能力。
走出机场已经快半夜,他特地选择了离家一站的地铁附近的酒店暂住,宁可在路途上费时间,也不愿接近那块让他感到痛苦的地方。
第二天早晨,他就去了区派出所做了说明,警方的答复很快,撤回了他挂在记录里早已铺天盖地的绑架失踪报警。
直到这时候他才得知,王淑燕在警局报了十多次警,在这里不少人都认识她,并真的相信她的儿子蓝屿被绑到了国外,正在饱受非人的虐待。
而作为孤苦伶仃的王淑燕女士,在失去了两位亲人之后,又失去了唯一的血脉,成为了世界上最可怜的妈妈。
蓝屿面无表情地听完了这一段故事,拜托负责的警官联系王淑燕,他想约人到调解室解决这个问题。
警官欣然联系了王淑燕,王淑燕的电话接通很快,短短几分钟的交谈时间,警官的面色却变了好几次,最后他不得不暂时搁置了通话,面向蓝屿:
“王女士说,你知道她的手机号,她让你自己和她联系,说可以私下谈。”
“不需要私下谈,就约在警局。”蓝屿用不轻不重,但毫无退让的语气回应,“什么时候她想通了,就到这里来调解,我只等她一周时间,如果这一周内她还是不愿意调解,我不会再与她联系。”
办案的警官明白了他的态度,转达了他的这番话,王淑燕还是不愿意,这些反应全在蓝屿的预料中,最后警官说这周内他会持续联络王淑燕,等她的态度转变,希望蓝屿能保持手机畅通。
离开派出所前,蓝屿试探着询问:“我现在用的手机号,可以不告诉她吗?”
警官了然,“这个放心,现在了解真实情况了,我们是不会向她透露的。”
次日王淑燕依旧一天没有回应。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蓝屿约了一个就近的医院,进行了全面的心脏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他并没有心肌炎,心脏已经痊愈了。
蓝屿想起风洲对他说的家庭医生的建议,在隔天又约了一个心理科的号。
测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测出了重度焦虑症。
拿到结果的那一刻,比起惊讶,他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被误判的心肌炎有了原因,心理科的医生十分耐心地向他解释了焦虑症躯体化的成因,并表示就算是重度焦虑症也没有那么可怕,一切都有治疗的途径。
坐在医院取药大厅时,蓝屿打开了一直在消息提醒的微信,liam和joe都发来了慰问,希望他在岭安一切顺利。
剩下的全是风洲的信息,已经在置顶处堆了好几条。
【已经开始想你了。】
【想你】
【想你】
【想你x100[哭脸]】
蓝屿看向捏在手里的诊断报告单,又看向微信里一条条的文字,他慢慢起身,从药房走到医院外。
室外虽冷,阳光还不错,蓝屿有点想念热带的阳光了,按下拨通键,打了微信语音电话。
风洲几乎在瞬间就接通了,响起的声音里带着点意外,“你还是第一次给我打微信语音。”
蓝屿半带无奈地回:“我才离开48小时,怎么发了这么多信息。”
“是吗?我怎么觉得已经过了48天了。”调侃完了,他的声音才稍稍正经了一些,“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还行。”蓝屿踱着步,离远了取药大厅,生怕风洲听到叫号声。
“不顺利就随时给我打电话。”
蓝屿听着从听筒传来的海浪声,那些藏好的情绪也跟着汩汩淌了出来,自从上次在风洲面前突然流泪之后,他好像变得异常脆弱,变得一点情绪都不能承担。
“我正打着呢。”他用微弱的声音说。
风洲那边静了一会儿,说:“那就是有点不顺利了。”
蓝屿怀疑他的读心术又修炼到了新的境界。
“有点不顺利,意料之中。”他坦诚地说出了现状。
“要不要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