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确认了好几次这只是场情侣间的纠纷后,明显神色放松了许多,ashley向大家道歉,说要和她男朋友谈谈。
一众人离开房间,风洲和李沐阳一起到走廊上等待。
风洲没主动攀谈,小学同学再次遇到,居然是在如此尴尬的境况下,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话题开场。
李沐阳一时也没说话,身子歪斜地靠着墙壁,从裤子兜里摸出一盒烟,但走廊不能吸烟,他悻悻地望着烟盒,又塞了回去。
风洲侧身看向他的脸,李沐阳等比放大般地长大了,长相几乎没变。
“这些年……”他刚开口,屋里就传来了男人的哭嚎声,伴随着扇巴掌和剧烈的敲打声。
“他不会被打死吧?”李沐阳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风洲拿出手机,打开谷歌地图查了会儿,“附近1公里内有医院。”
“那死不了。”李沐阳把头贴着墙靠,两人又陷入一阵寂静。
又过了一会儿,门里传来杯子碎裂和重物倒下的巨响。
李沐阳又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万一砸坏东西,赔偿很贵。”
风洲想了想说:“她应该会在账单上填她男朋友的名字。”
李沐阳笑了起来,笑得过于猛烈,很快开始呛咳,风洲看到他捂着嘴的手,手腕上有被捆绑的痕迹,他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抬眼对上李沐阳的视线。
“对了,那个男人有奇怪的癖好,你让你的朋友别再接触他了。”李沐阳没有遮掩手上的伤,他把手腕翻来覆去看,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装饰链。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好心?”风洲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别误会,我不知道他还有女朋友,而且我们不是情侣,就只是上床而已。”李沐阳蹭着墙挪了点距离,离风洲的距离近了一些,“他说他在加州有一间大house,不和爸妈一起住,一个人很寂寞,想邀请我过来和他一起住,所以我就来了,很奇怪,已经一周了,我们却一直住在酒店。”
“那是因为他的大house是租的,家里不仅有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舅舅舅妈以及他们的孩子,顺便说一句,租房的钱是ashley给的,因为他说他家的狗得了疑难杂症要动手术,需要花一大笔钱。”
“他没有狗。”李沐阳摇头,“我从来没有在他手机里看到过狗的照片,他在骗人。”
“他的嘴里还有实话吗?”风洲第一次感受到了太阳穴疼痛的滋味,“你和ashley都需要接受防诈骗教育。”
“他让我回加州,确实让我很心动,我一直很想回到这里。”李沐阳仰头望着他的眼睛,“我回来是对的,因为你没有忘记我。”
风洲怔住了,他见过同样的眼神,在李沐阳离开时的那个雨天,那天的李沐阳,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虽然心思不在感情上,但对感情并不迟钝,小学时候读不懂的感情,现在就和玻璃一样通透清晰。
李沐阳好像喜欢他,绝对没错,而且很有可能从小学那会儿就一直……
一位保洁从走廊路过,向他们打招呼,又被房间内的动静吓到,风洲冲她尴尬地笑了笑,保洁神情微妙地离去了。
有了保洁打断,无需继续之前的话题,风洲暗自松了口气,随后他的好友ashley打开了房门,告诉他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闹剧接近尾声。
风洲照例帮ashley拉开副驾的车门,贯彻了毕业舞会这一天男生需要做到的绅士职责。
李沐阳就在不远路灯底下看着,他抽着细长的烟,视线在烟雾和不清晰的光线下显得迷离。
ashley朝路灯的方位看去,“他怎么回去?他家还在原来的位置吗?”
“不知道。”风洲摇头,启动车子,“他和你男朋友是不是还要再谈谈?”
ashley沉寂了会儿,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那渣男要比他强势才会服软,李沐阳不是那种人,我小学时候和他接触过,他的性格很容易受到欺负。”
风洲想起了李沐阳被勒红的手腕,恰好车经过李沐阳,他朝着李沐阳迅速看了一眼,无意识间放慢了速度。
“停一下车。”ashley忽然朝着车外招手,风洲把车停下了。
ashley趴在车框上,对李沐阳喊:“上来吧,送你回家。”
李沐阳不客气地坐到了后排,风洲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ashley问他。
“没怎么。”风洲摸了摸裤兜,里面有他习惯随身带的蛋白能量棒,“我的能量棒危险了。”
ashley没听清,“什么?你说什么棒?bar?你想去酒吧嗨吗?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