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风洲已经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吹头发。
自我解决很累,累得浑身快散架,蓝屿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膝盖刚挨着床,吹风机的声音就停了,有人靠近他身后,他被拦腰捞了起来。
“我太奶奶说,不吹头睡觉会头疼。”
蓝屿半跪在床上,推着腰际的手,“一次不吹没事。”
“我刚好吹完,现在可以帮你。”风洲的声音循循善诱。
蓝屿还想说不用,背后的人没再给他机会,他被强行半拖半拽,按到沙发上坐好。
风管吹出热风,风洲环在他身后,半个身子包裹着,捻着他的发丝,一绺一绺吹干。
蓝屿想说这种吹干的方式不对,这要吹到哪个猴年马月,刚张嘴,背后的人抢先一步开口。
“你脸怎么这么红?”
说完手就漫不经心地蹭到他的耳廓,“都烫到这里了。”
“是你用的风,太烫了……”半个身子都酥麻了,蓝屿缩了下肩膀,尽量不碰到他的手。
“那我换个冷风。”
“咔嗒”一声清脆的声响,吹风机换成了冷风,没有热风加持,发丝干得速度更慢,蓝屿有点后悔,又没别的办法,只能耐心等头发吹干,过了好一会儿,风洲又一次伸了手,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怎么还又红又烫的,就和刚才我们接吻的时候一样。”
蓝屿坐不住了,他迅速站了起来,血流还没供应到大脑,他一阵眩晕,身子一晃一晃地快倒下,浴巾快从身子滑落,他抓着边缘,在原地缓和了会儿,眩晕并没有减少,他判断应该不是血供不足,是酒精在和他的意识对打。
身后的人并没有好心扶他,蓝屿歪斜着走了几步,倒回到沙发角落,这次再也起不来了,他眯着眼,觉得自己一秒就能睡过去。
“我要睡觉了。”他对风洲警告,“你别再折腾我了,我要睡觉,你就让我睡在这里。”
“那怎么行,我给你拿件睡衣,你去床上好好睡。”风洲放下吹风机,手按在他头顶揉了揉,走到衣柜前,摸索出两件t恤。
“你想穿这件?还是这件?”
蓝屿随便指了一件,风洲又翻找了一阵,拿出两条内裤。
“这条?还是这条?”
蓝屿想从地球消失,咬牙指了一条。
风洲拿着衣服和内裤回来,先搁置在一旁,蓝屿勉强抬着头看他,身上的浴巾早就凌乱成皱巴巴的一团,风洲靠近他,轻松把浴巾扯掉,伸手摆弄他的关节,让他靠着沙发背,双脚踩在沙发边缘,握着脚踝拿起一条腿,套上一边。
“我自己来。”蓝屿挣扎起来,脚踏着他的肩膀,手在空中乱抓,什么都没抓到,纯属捣乱。
风洲硬是乱中有序,提到两端到腰上给他穿好,又拿了t恤套上头,从袖筒里把他的手抓了出来。
穿完直起身的时候,额头已经冒了一层薄汗,风洲双手叉腰,欣赏了一会儿他的成果。
蓝屿眼睛眯成一条缝,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双腿岔开躺在沙发上,他伸出双手,预判风洲应该会拥抱他,让他回到舒服的床上睡觉。
风洲直愣愣地看着他,没动,蓝屿往前伸着手,余光瞟到他宽松的裤衩好像有了点形状,还没看仔细,风洲伸手按住了他的眼睛。
“你先在这睡一会儿,等下再把你送到床上。”
黑暗让困意蔓生,蓝屿连声音都发不出,在昏睡之前,他看到风洲又一次走进了盥洗室……
次日,蓝屿被一阵劲爆的电吉他声惊醒,反应了许久才想起这个铃声是风洲的闹钟,风洲也比往常的反应慢,让闹钟响了很久才按停。
蓝屿彻底睡不着了,盯着床板发愣。
他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好端端地穿着睡衣,好端端地穿着内……
昨晚的记忆没有消失,所有画面一次性灌进脑海,冲得他七零八碎。
他很想从船上跳下去,沉到深海底下。
二层的床铺动了动,风洲像蝙蝠一样倒垂下来一颗头,懒洋洋地问他,“昨晚睡得还好吗?”
问得相当刻意……
“还行……”蓝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就是还有点宿醉,我再睡会儿。”
“不急,时间还早。”床架动摇了几下,风洲轻巧地跳下床,“对了,我把你的机票也买了,你今天跟我一起回雅加达。”
蓝屿沉默了,宿醉让他的反应有点慢。
他记得今天是休假日,团队大多人都驻留在索隆港口的船上,只有风洲和环保组织的一行人才需要回雅加达,准备参加矿产会议。
“我也要参加矿产会议?”他问。
“没,我是想见缝插针和你约会。”
约会两字说得和喝水吃饭一样自然,蓝屿又一次哑然,风洲利索地换衣服,“这段日子我们都在忙工作,已经耽搁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