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开始,就不会有危险,他无数次警醒自己,他要永远藏在心里的庇护所,他要这样一个人活到老。
想起风洲真诚的祝福,蓝屿觉得有些遗憾。
梦不是现实。
梦,还是不要成真了吧……
中午的时候,蓝屿到餐厅吃饭,liam又逮到他,熟络地坐到他对面,说风洲正在和一群孩子比赛抓海参,等下再来吃饭。
蓝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汇报风洲的情况,但他又不能直截了当地问,这样会更刻意。
liam往嘴里塞了口菜,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哇,今天午餐的龙虾是辣口的。”
蓝屿也吃了一口,确实很辣,他看着餐盘,自言自语:“风洲不太能吃辣。”
“他能吃啊。”liam拆着龙虾尾,双手都是红艳艳的酱汁,“他怎么不能吃了?”
“他不太能吃。”蓝屿又肯定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
“之前和他一起吃过饭,他吃辣的时候会皱眉头。”蓝屿也皱了下眉头,他能记得风洲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liam无语,“真的不是被烫到的?”
蓝屿只认判断的死理,“不像,应该是被辣到的。”
liam更加无语了,“那……你去跟厨师说一声,给他留一份不辣的。”
蓝屿没动,liam觉着奇怪,“又怎么了?”
蓝屿看了眼后厨的方向,又看向liam,“能不能……你去说?”
“为什么啊!我能吃辣啊。”liam看着他勉强的神情,恍然大悟,“勇敢一点朋友,我知道你害怕和人交流,但你得迈出这一步。”
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蓝屿迈出每一步都在后悔,他硬着头皮在后厨找到厨师,厨师说酱汁是全统一调味的,不能再改不辣的。
蓝屿犯了难,又想让风洲吃到龙虾,又不想让他吃到辣的,想了会儿,脑子一拐弯,“能不能煮成海鲜粥?”
说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厨师却很快说“可以啊没问题”。
半小时后,蓝屿端着龙虾粥回到了餐厅,风洲刚回来,肩上搭着条毛巾,上半身的皮肤晒得通红,他坐在餐厅中央,边咬能量棒,边和几个船员热烈交谈。
“抓海参比赛我输了,那些小鬼头早就把海参的位置记熟了,就等着我输……惩罚?你猜是什么?……我砍了20只椰子,一点都不夸张,我不会用砍刀,现在手还在抖……”
蓝屿看了会儿他手里那条包装熟悉的能量棒,很想转身就走,风洲却先看到了他,抬起一只手向他招了招。
蓝屿默默地走过去,把餐盘放到他的面前。
“是给我的吗?”
“嗯。”
“我刚看到群里有人说被龙虾辣到了,是有多辣?”
“你的这份是不辣的。”蓝屿随意说道,“是你请来的那位法国厨师特地给你准备的。”
风洲低头看了眼粥,又抬头看他,“昨天刚说想喝海鲜粥,今天就出现了,我运气怎么这么好。”
指向性刻意又明显,蓝屿浑身刺挠,又想逃走了,他连忙找了个借口,“你想喝可乐吗?我去拿两瓶。”
刚走出一步,风洲就拉住了他的手腕,“我现在不想喝。”
周围的几名船员安静了,就算不懂中文,他们也觉察到了微妙的气氛,被围观的感觉和下地狱差不多,蓝屿飞快撇下他的手,“我想喝。”
其实并不想喝……
蓝屿勉强吞着可乐,到甲板上吹风,来回复盘自己的种种怪行。
两个男人,都知道彼此性取向为男,型号能对上,室友关系已经很难把控距离,他还做出这样让风洲误会的行为,太不应该了……
蓝屿猛地灌了几口可乐,餐厅里的风洲已经吃完饭,站了起来,蓝屿的视线跟着他的动,风洲走到饮料柜前站了会儿,蓝屿警铃大作,潜意识觉得风洲应该是在找他,果然风洲朝着四处张望了起来,蓝屿赶紧采取迂回战术,和风洲兜着走,借着各种遮挡物把自己藏起来,在反方向的走廊遁走了。
他回到了医务室,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借着工作场合的严肃性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