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哑的话在把泡脚桶放在脚边再抬头时戛然而止,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朦胧地照进来,描出驾驶位上的人优越的面部线条。
安哑的动作滞在半空,愣愣地看着,那里坐着的根本不是司机,是毫无预兆出现的段居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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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居予:
段居予的掌控欲如同覆在掌心的纹路,只要他想,半握拳头就能加深纹路的痕迹,但他大部分时候手指都是伸展的,也就显得过于平和。不过最初遇上总是惹出麻烦令他生活错轨的安哑,他神情淡淡,却想过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听话一点。
臭菜:
单身的臭菜凌晨要睡觉了,放下手机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坐起来,骂道:“他果然是来秀恩爱的吧???”
第53章真的就这样吗
段居予长臂伸展着,懒懒地搭在方向盘上,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他没有转过头,背靠在车座上目视前方,安哑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捂住了嘴巴和耳朵。
段居予没有要发动车子的意思,从车内后视镜里向后看,和安哑对视上,语气淡淡,“坐前面。”
安哑朝旁边躲了躲,尽量避开后视镜的范围,“不用,我坐好了,坐这也行。”
他早就做好了面对段居予的准备,最原先的打算也是大大方方地展示给段居予看他的钉子,他穿孔不止是因为喜欢,还有他觉得段居予可能会和他生气。
明明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只是以一个从没预料到的方式提前见到段居予而已,安哑却莫名其妙地怂起来,往座位后面藏了藏自己。
“好。”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这令安哑感到失望,可段居予没有再理他的遮掩,安静发动了车子。
安哑开始后悔,他觉得选择坐在前面可能会更好,但他现在没有可选项了。
“司机呢?”段居予不说话,车内安静的能听清微弱的风噪,安哑只好先说话,声音因为捂住口鼻的动作发闷,又隔着厚厚的座位,传到段居予那儿已经很小声,但安哑觉得段居予是能够听见的。
“什么,听不清。”
安哑只好大声了点,“我说你怎么来了。”
“接你。”
“不是有司机吗?”
“不是说在家里等我吗。”
话题跳跃的太快,安哑没跟上去,张着嘴巴无言,但段居予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安哑只好回话,“我临时有事出来一下。”
“来这里?”
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安哑却好像听出了里面的不对劲,他稍微动了动露出眼睛,从后视镜里看到段居予的脸。看完后他缩了缩脖子变得更怂了,一直背对着他的段居予居然在偷偷生气。
“是认识的一个朋友,我来这里找她。”明明是实话,藏不住的心虚却大刺刺暴露在安哑越来越小的声音里,段居予又一次不说话,大概是无话可说。
所以为什么生气?安哑并不明白,说是要生他自作主张去打孔的气也说不通,他还没有告诉段居予这件事。
安哑原本想谴责段居予,又想到自己还有打孔这样的把柄即将被他握在手上,就尽量柔和着语气,使得这不像质问的情感那样强烈,“你怎么能随便生气?”
一直端坐在驾驶位上的段居予头侧了侧,露出一小部分的侧脸,很快又转回去,忽然打了方向盘,拐进一条和回家路线不一致的小道里。
安哑浑然不觉,头抵在副驾驶位座位的背面,捂住脸和耳朵的手早就放下,因为段居予不说话产生的郁闷,都化作皮质座椅上指甲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在安静的车内逐渐变得明显。
车子蓦地停下,安哑因为惯性头顶在座椅上的力道更重,又弹回去。
窸窣的声音停了,安哑以为到了家,刚停了手要探出一点头看窗外的景色,昏暗的车内突然有一只手朝他伸来,安哑始料未及被抓住。
抓住安哑手的力道不重,但因为安哑没有任何防备,所以轻易地就被拉了去,身子从座椅后面被拖出一些。
车外的路灯的光斜斜照进来,打在段居予英挺的侧脸。安哑的视线一瞬间就被跟着抓住,注视着段居予垂眸察看他手指的脸,认真且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