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习惯。”
音线粗粝的声音打破沉寂响起,安哑堪堪回神,在段居予抬眼看到他之前偏头将脸埋进座椅。
他莫名心跳加快起来,段居予抓握住他的手触碰到一起的肌肤连成线似的,产生丝丝电流传导至他的心脏,所经之处都发麻发痒。
安哑的大脑几乎空白了,余光瞥到车窗外,这才意识到根本还没到家。
他看的专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看不到段居予的表情,也无法判定当前的气氛,根本没发觉段居予因为他过分的躲避和过长的沉默,久久凝视他的眼。
手被段居予牵着动了动,安哑好奇他在做什么,转了一点脑袋,希望能用余光瞥到。
还没来得及看,安哑感受到头发被人撩开,耳垂被轻轻捏住,尽管力道轻柔,还是不可避免地扯痛了刚穿孔的耳朵。
“别!”安哑蓦地反应过来,将手从段居予手心收回,捂住耳朵抬头看向段居予。
糟糕。
安哑一动也不动了,再藏起来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在他抬头的刹那,段居予看向他的眼睛轻轻一转,早把他脸上穿的孔看的一清二楚。
段居予的表情一如往常,似乎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在安哑紧张等待他发言的过程中,他身体忽地前倾,拉近和安哑的距离,抬手用拇指压在安哑的下唇。
饱满红润的唇肉将手指包裹,唇面的钉子随着按压的动作微微变动位置。
“什么时候弄的?”
“刚,刚才。”安哑又补了一句,“莫盈在那里免费给我打的。”
“莫盈是谁?”段居予的拇指移到安哑的上唇抵住。
“就是我上次我问你的那个人啊,你说不记得了,我昨天和她碰到了就认识了。”
舌头捋不直一样,安哑说的话越来越含糊不清,段居予的手又往里探,被安哑轻轻咬住。
“张嘴。”段居予忽然说。
“啊?”
“嘴巴张开。”段居予重复着,抬眼和安哑对视上。
“……哦。”
车内顶灯被打开,光线从上面洒下来,在段居予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安哑看着他眉间微微压出一丝褶皱,盯着自己的口腔认真地看。
“你喜欢吗?”
出乎意料的反应,舌钉在舌头上异物感很强,安哑没想到段居予先问他的是这个。
段居予收回了手,身体后退了些,残留的触感却像仍然按着安哑的嘴唇那样,安哑抿了抿唇,没来得及回答,扯到唇钉吃痛地嘶了声,刚退后的段居予又回倾过来,挑起他的下巴。
安哑顺从地抬起点头,乖乖的,用很单纯的语气问他,“你没有生气?”
“没有到那种地步。”段居予再次收回手,话又转了个折,“只是这件事可以提前和我说。”
“啊。”夹杂着一丝失望的短促轻音,安哑忙找话题掩盖过去自己真情的流露,“我喜欢这个,很漂亮。”
段居予似乎叹了口气,掩盖在说出的话中,“痛也没关系?”
“没关系。”安哑立刻回答。
“嗯,不要躲我了,我没有生气。”
安哑闻言吐出舌头露出舌钉,“这个也是?”
段居予靠回椅背上,低低嗯了一声,安哑就说好吧。
可还是不甘心似的,安哑睁大眼睛凑到段居予脸旁,伸长脖子想看他的正脸,又说了句,“真的就这样吗?”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还有别的心思的语气,段居予不解道:“不这样吗?”
不在家是为了喜欢的钉子,昨晚醉酒也是遇到了那个叫莫盈的人,安哑说是因为他产生的联系,尽管心里仍有不快,段居予也自认为不能再无理取闹地问东问西。
下一次看紧一点好了,他在脑内悠悠冒出这个想法。
“真的?我还打了眉钉呢?”安哑心急地拨开刘海,露出左边眉毛之下的横钉。
段居予对自己的回答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说:“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