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盯着安哑看的时候安哑其实还没睡着?
段居予有些后悔,不该没忍住动了手。
“我送你过去。”段居予说。
安哑眼神躲躲闪闪的,“不用,我让司机送我就好了。”
躲避的意思太明显,段居予危险地沉默一会,却没再固执,“那你记得听司机的话。”
“啊?”安哑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段居予面无表情地回答:“听老人言。”
“阿嚏——”遥远的另一边,有个司机打了个莫名其妙的喷嚏。
安哑迷糊地哦了声,又说:“我现在就要去拿。”
他很快换下睡衣,到玄关处换鞋子,甚至刚下床没多久,连早饭也还没来得及吃,动作着急地要抓紧逃出这里似的。
“我出门了!”安哑要拉开门,却在下一秒被人堵住,段居予的手摁在门板上,说他:“也太着急了。”
“我一直这样啊。”安哑不自然地笑着。
段居予的呼吸声平稳地响在耳边,安哑听到他用早上刚起床时才会有的慵懒声调说:“不是,你只有今天最着急。”
安哑感到耳朵很痒,挠了挠它,低声辩解道:“我想快去快回的。”
“好。”段居予松了手,安哑随之松了口气,梦遗弄脏的内裤还黏糊糊地穿在身上,安哑只想快点走掉,不然以段居予对他的照顾程度,他肯定很快就会被发现。
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发现,这对安哑来说也太羞耻了。
“那我先……”
“你真的拉肚子了吗。”段居予少见地打断了安哑的话,因为他清楚那之后跟着的必定是安哑为离开找的借口。
“啊?”段居予的问题太具有目的性,安哑没反应过来。
“我说今天早上在卫生间里,你是不是做了别的事?”段居予的视线定定地落到安哑身上,看到他睁大的眼睛上颤抖的睫毛,“和送小蛾离开的那天早上,做的是同一件吗?”
第48章不奇怪
“不是!”安哑如同一个烧开水的水壶,水蒸气顶着壶盖啪啪啪地响,接着炸了锅,热水浇熄了烧水的火焰,安哑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不是?”段居予靠在了门上,把安哑领口的褶皱翻折好,“那你都做了什么?”
“只是拉肚子。”
气息从段居予鼻间不紧不慢地呼出,安哑听的一清二楚,紧接着段居予的脑袋凑过来,要耐心问他话一样说:“你的饮食我都有注意,怎么会拉肚子?”
安哑眼皮直跳,好久才找到话,“你故意找我茬,因为我不让你和我一起去。”
“不是找茬。”段居予语气平平,“是和你聊天。”
“我要出门了啊。”安哑想到脱身的办法,把手臂从段居予腰侧穿过去,段居予直起身,安哑把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仰头撒娇说:“怎么拦住出门的人聊天。”
段居予才妥协地说了句好吧,放安哑出了门。
段居予不是很想让安哑感受到自己对他刨根问底,像要把安哑的隐私全部扒出来一样。
段居予想和安哑发展一段健康的关系,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
在他的想法中,安排司机和阿姨时刻注意安哑的情况这一栏并没有详细计划,如果他们分开居住的话,他照顾安哑长大的任务就差不多完成了,不该做再出这么越界的事情。
可段居予就是做了,自己却没意识到,如果不是道德感的约束,安哑搬去的房子里还会多出监视器这种不必要的东西。
现在安哑回来了,这些段居予通通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
最近段居予保持了好几天的浅眠模式,像是大脑自己作出的决定,和让阿姨和司机汇报情况,以及他插手的其他涉及到安哑的一切一样,他总在睡觉时感受到安哑细微的动作,并在另一个很普通的早晨,拦住了又一次从他身边逃跑的安哑。
安哑弹射一样从被窝里站起,紧接着要从段居予身上跨过去,这种方法成功了两次,段居予没有一次反应过来,安哑没想到,在他故技重施的第三次,段居予会一直记得,并反应迅速地圈住他的肚子,把他放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