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安哑并住腿,抬脚踩在段居予的胸膛,要把他挡远一点,红着脸,惊恐道:“你怎么醒这么快?!”
在段居予回答之前,安哑很快意识到什么,把腰放低了点,身体蜷起来,有些窘迫的模样。
对此安哑只觉得一切都太巧了,似乎从昨晚就一直创造机会似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不穿裤子。”段居予昨晚坐在安哑对面这么说着。
起因是安哑的睡衣被水打湿,换别的衣服时看到了段居予的睡衣。
“电视剧里不都那么演吗。”安哑比划着,害怕段居予感觉他奇怪似的,“你穿我的衣服,我穿你的衣服。”
段居予看到安哑一边比划一边抓着裤子不掉下去,上衣还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他帮安哑整理了一下,说:“我的衣服对你来说太大了。”
“不大。”安哑强调,顺便拿出了自己睡衣,“我的给你穿。”
段居予接过来看了好一会,诚实道:“我应该穿不下。”
“不会吧。”安哑拿过睡衣在段居予身上比对了一圈,发现真的太勉强时还觉得可惜,“原来小那么多。”
“也还好。”段居予说。
“我也这么觉得。”
安哑思考了一会,找不到耍赖穿段居予衣服的理由,裤子又总是太长踩在脚下,他姿势别扭地移动着,上床时裤子差点掉下去,他最终说:“那我穿你的吧,我都穿上去了,懒得换了。”
段居予说好,可段居予的裤子对安哑来说实在太长,安哑甩水袖一样蹬直腿,不停地调整,段居予那时就说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不穿裤子。
“啊?”耐人寻味的热一下子窜上头顶,安哑懵懵地啊了一声。
段居予随即解释道:“也有很多人会选择裸睡,对身体也有很多好处。”
……
安哑找到了重点,他现在变得更加尴尬段居予也有一份责任,是段居予说可以裸睡的,他之前明明从来没想过。
他把脚移到段居予的小腹遮掩住一些自己,听见段居予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只是突然醒了。”
段居予握住安哑的脚踝,想把它们从自己腹部移走,却发现安哑在和他暗中较劲,他停下动作,问安哑,“不起来吗?”
安哑的首要任务是隐藏裆部的鼓起,连忙点头说:“我想再躺一会,段居予你先去洗漱。”
脖颈因为身体蜷起逐渐发酸,段居予还没回答他,安哑往下靠了靠,碰到枕头,他立马起了一个之后想来非常差劲的主意。
他把枕头拉过来装作不经意放在腿上,然后向后退,脚离开段居予。
安哑以为自己的动作很自然,实际上别扭的姿势、突兀的枕头和泛红的脸颊,都叫嚣着有鬼。
段居予握住安哑的脚腕的手蓦地往回拉,很轻的动作,但因为太过突然,安哑的身体找不到着力点,手就松了枕头撑在床上。
对安哑来说非常倒霉的是,枕头因为不平衡从他身上掉在了地上,他想隐瞒的都暴露了出来。
空气一片寂静。
“你别看!”安哑率先反应过来,捂住段居予的眼睛,又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安哑。”段居予摸索着攀上了安哑的手,什么都还没做,安哑就大声道:“别动。”
段居予收回手,不动了,“我不动,你不要着急。”
“我没有着急。”
“好,先放松,没事的。”
安哑没有说话,眼睛上的手指压的很紧,但还是露着缝隙,段居予从中看到安哑胡乱张望着的局促的脸。
忽然之间,眼睛上的力道消失了,在视线变得更清晰时,段居予没能再看清安哑的脸,因为安哑奋力拉起床上的被子,把自己全身都蒙了起来,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安哑。”段居予喊他。
“不要叫我。”安哑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沮丧,“都怪你拉我的腿,我都让你去洗漱了。”
关于拉了安哑的腿,段居予无可辩驳。
他很少会有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的时候,安哑想隐瞒的意图又太明显。
“因为我拉你的腿,所以生我气了吗?”
被子一动不动好一会都没反应,段居予正想说下一句,被子却突然变高了,是安哑站了起来,头上顶着被子,安哑说:“不是的,不是因为你。”
安哑听上去很不安,或许也带着懊恼,“对不起,只是我自己很奇怪,而且我也说谎了,我着急了,但我不是故意的。”
被子被顶成羽毛球的形状,里面的人似乎抬起了胳膊,拱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是不怪你的。”安哑说,用即将哭泣的声音,“我刚刚太着急了,胡乱生了你的气,我变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