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安哑有些慌张,段居予动作放轻了些,说:“我不会再抵赖的证明。”
“我要。”安哑立刻回答。
段居予凑近安哑,“你想留在哪里?”
安哑的眼睛忽而快眨,忽而移向段居予的眼睛,唯一不变的是盯着段居予的嘴唇,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里留不下痕迹。”段居予告诉他,安哑就垂下了眼。
不过那双眼睛很快又抬起来,是段居予捏起了他的下巴,脸慢慢凑过来,在安哑唇上压下一片柔软。
“只是说留不下,不是不能做的意思。”
那时候安哑好像就开始紧张了,搭在段居予脖颈的手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握成拳头,也不知道握住了什么,全身上下唯有一处的感觉被强烈放大,他把脚踮的更高,追着段居予亲回去。
“我们是在一起了吗?”安哑揉搓起放在腿上的双手,它们很快被揉成和段居予耳朵一样的颜色。
“是。”安哑的手停止了动作,既因为段居予的话,又因为段居予手心覆上来的温暖。
车内的空气有些闷,段居予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安哑把头垂的更低,“我想的。”
“别伤心。”段居予抱住安哑即将哭泣的身躯,“我们现在就在一起,我会改掉很多错误,你监督我,好吗?”
“再也不分开了吗?”安哑拖着浓浓的鼻音问。
“不分开。”
第47章也太着急了
段居予的锁骨上多了一个吻痕,和上次安哑咬下发紫的地方是一个位置。
安哑说,上次他不是故意让段居予痛的,只是想做点什么,这一次他会轻轻的。
“这是补偿吗?”段居予问他。
安哑抓着段居予敞开的领口,“你不要拆穿我。”
他还没从段居予和他在一起的欣喜中缓过来,刚上出租车时也是,所以那么急切地又亲了段居予,下车时不小心和司机对视上,霎时红了脸。
现在他坐在段居予的床上,不,从今天开始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床,安哑提醒段居予痕迹还没留下,在餐厅时他拉着段居予接吻,出租车上也是,但他依然记得这件事,在进行之前他还问了段居予:“你忘记了吗?”
那时段居予说没忘记,安哑又说他,“可你都没说。”
段居予揉揉安哑苦恼的脸,“那下一次,你想让我先说出来的话,就牵我的手。”
后续安哑还问了段居予关于裴弋谦和亮晶晶女生的事,段居予说裴弋谦只在上学时做过一段时间的室友,而那个亮晶晶的女生,段居予说没有印象,安哑就这件事搁置在了脑后。
第二天安哑醒的很早,把睡在旁边的段居予摇醒,问他记得吗,段居予还不是很清醒,用脸蹭蹭安哑,说他记得。
这样的摇醒服务持续着,到第三天,安哑还没开口段居予就吻住他的嘴巴,率先道:“我都记得。”
安哑原本不是这样敏感的人,最初他率真,直白,很好懂,有情绪也会发泄出来,现在却更小心翼翼。
段居予问是不是补偿的时候是在开玩笑,安哑却承认了,以一个拐弯抹角的回答,段居予觉得自己依旧不是很好的人,那时再次想不出要怎么说才能让安哑不再在意这件事,又或者说,想让安哑像以前一样对他更放肆一点。
这不是对现在逃避的安哑的不满,只是的确苦恼着,为这件实在不是说说就能解决的事。
那时他决定的太匆忙,因为安哑离他越来越远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他们,安哑在屏障那一头要走,段居予在口头上承诺了安哑太多事去挽留。
段居予不喜欢这样,他不希望安哑记得的是他会对安哑怎样怎样好,况且段居予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好事。
爱一个人应该承担责任,不让他流伤心的泪水,不让他敏感多疑,不让他小心翼翼,显然段居予都没能做到,现在又加上一条,所有事情还都只是口头说说。
感情问题总是着急也无法解决的,破裂了需要时间去修复,受伤了需要时间去疗养,两颗被推的遥远的心就像被拉长的皮筋,无论是原谅还是被原谅都要慢一点,这样才不会被快速松掉的皮筋打伤手指。
可安哑原谅段居予很快,迅速回缩的皮筋打在段居予的心脏,疼痛的,是段居予让爱人流泪的惩罚。
安哑让段居予不要拆穿他,段居予只好亲亲安哑的眼睛,慢慢地把安哑养成一只不需要拆穿的小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