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蛾抬起脸,下巴抵在白清的身上,“我们,早早见面了。”
白清很想义正言辞地再说些什么,可在她看来小蛾实在可爱,这也是她很少展露在外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她没忍住摸了摸小娥的头。
“我是,飞蛾。”小蛾又说,引得白清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家里小猫,抓我,赶走它,你。喜欢。”
“你是说在变成人类之前见到我吗?”白清终于找到了点头绪。
小蛾点点头,挂件玩偶一样又搂紧白清,“喜欢。”
“……我知道了。”白清拍拍小蛾的肩膀,而后轻推开她,蹲下来和她对话,“你愿意进入机构吗?”
唠叨没完的大叔终于走了,安哑趴在桌子上都快睡着,段居予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安哑竖起耳朵,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明天我们去检查一下身体。”段居予说。
安哑的目光暗淡下去,闷闷地问了句,“为什么。”
“就是检查一下身体健康。”
“哦。”
“还有你后天就开学……”
“段先生。”段居予说的话被走过来的白清打断,她正牵着小蛾的手,安哑的目光在这上面多停留了一会。
白清:“久等了。”
“没有,谈的怎么样?”
“小蛾愿意进入机构学习,今天就可以搬过来了。”
看上去还挺顺利的,安哑偷偷想。
“好,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再和我联系。”
“十分感谢。”
小蛾没有一点留恋地走了,几乎是白清走到哪儿她就要跟到哪里。车窗的景象飞速掠过,安哑托着下巴看着,他想不是白清而是段居予的话,他也会那么做,而后又推翻这种想法,不让自己想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
车内太过安静,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他和段居予两个人,时隔半个月他终于又得到了自己期盼的,可现在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安哑只感到闷闷不乐。
“你刚刚在那里要说什么,后天就上学,然后呢?”气氛有些压抑,安哑不知道只是他这样觉得,还是他和段居予之间的氛围真是这样,他觉得必须要说点什么才好。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先提前和你说一声。”
不重要还说干嘛?还不如问问早上的事情。
“哦。”
对话又结束了,就像只有他一个人想说话似的,安哑把头又转向窗外,脑袋里乱糟糟的,
他赌气着也不愿再说什么。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安哑和段居予单方面冷战,自顾自地进门时,有凉意覆盖在他的脖颈,似乎轻轻捏了一下,又或许没有,安哑打了个颤,皱眉向后看。
段居予一脸淡然地关上门,问他,“不开心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安哑嘴角绷的平直,眼前的这个人总是这么体贴的问,但所有事情又都是因他而起,情绪如同一根正在燃烧的引线,从早上开始点燃,现在引线烧到末尾,炮声就噼里啪啦地炸开,安哑的手在脖颈揉了揉,生气道:“都没有,别问我。”
砰的一声,安哑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生气归生气,安哑还是在傍晚出来,和平常一样的时间准备晚餐。
“我来吧。”段居予也刚好来到厨房,按下安哑动作的手腕。
安哑故意把他的手甩开,“不用你。”
段居予的手垂落在身侧,忽地又抬起撑在安哑的身边,语气里尽是不解,“为什么生我气了?”
“我没生你气,我好好的,很开心。”
“看上去似乎不是。”
“我开不开心你怎么看的出来,像你一直都是这个表情的话,我难道要问你,你整天都不开心吗。”
安哑这时候也不管什么要照顾段居予了,那一瞬间脑袋里各种各样的话都呼之欲出,最后变成回怼,说完后自己又哑了火,梗着脖子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