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蛾说,在安哑把心里话问出来之后。
安哑不明白,小蛾的喜欢好简单,这是不是段居予说的草率?
其实要他说喜欢段居予哪儿,他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段居予收留了他?不是,他最初还讨厌段居予来着。段居予给他做好吃的饭?嗯……这点可以算是,但又好像不对。那么,段居予……段居予做了什么呢,为什么就无法离开他了。
还不如小蛾呢,他连个喜欢的理由都找不到,小蛾拍拍屁股站起来,安哑也跟着一起。
红宝石被还了回来,沉甸甸地落在手里,安哑又想起段居予,好像每过一分一秒都要想他一次似的,安哑决定在想出一个不草率的理由之前,还是不和段居予说这件事了。
“困,睡觉。”小蛾说。
“做个好梦。”
小蛾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柔顺的头发被甩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安哑突然打了个喷嚏,不过他没太在意。
段居予迟迟没来睡觉,安哑去书房门口偷看了一下,发现他仍然专心致志地在做工作,他没去打扰,早起做饭的不适应令他最近都睡得早些。
深夜,迷迷糊糊中,他感受到段居予躺在了他身边,他困倦地睁不开眼睛,只挪动身体离段居予近了些,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又睡了一会儿,安哑的后脑勺被一只手舒服地摩挲着,他渐渐有转醒的征兆,那只手也开始肆无忌惮地在他的上身游走,安哑敏感地握紧拳头,缓缓睁眼之际,段居予的嘴唇贴向他的,水声在卧室里啧啧作响。
“嗯?”安哑瞪大眼睛,段居予放开他的嘴唇,撑在他上方,好看地笑着。
“段居予。”安哑张开红润的嘴巴又喊他的名字,他喜欢这样喊,在那一刻段居予会看向他,这样时间就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我在。”段居予抹去安哑嘴上的口水。
“我……”
安哑想说喜欢你,这似乎是一个好时机,可他还没能想出重要的喜欢理由,他担心段居予又说他小或者对喜欢不理解来打发他,那么段居予又为什么亲他呢?
“我被你亲了。”心跳的轰鸣干扰思考,安哑觉得自己在胡言乱语。
“嗯。”段居予的拇指挑开安哑的上唇,身子倾倒下来,气息喷洒在安哑的脸上,他们又要相贴在一起,“你不是想被亲吗?”
砰、砰、砰……
心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急促的跳动声逐渐在耳边清晰显现,安哑猛然睁开眼,手臂在微微颤抖,最令他难以忽视的是下身的酸胀。
安哑顾不上在旁边安稳睡着的段居予,忙不迭从他身上跨过去,匆忙的动作打翻床头桌上的水杯,他头也没回地冲出卧室。
又是梦,段居予睡的那么坦然自若,只有他一个人在慌张,安哑背靠锁紧的卫生间门,盯着鼓起的睡衣裤子,羞耻的想哭泣。
怎么又是梦,他讨厌做梦。
酸胀感迟迟不能消下去,安哑呆呆站着不知所措。
门板被人敲了两声,段居予的声音近在咫尺,“安哑?”
身体颤抖一下,眼泪将落不落,安哑一把把它们抹掉,手背上沾上一片湿润,忍着哭腔,“我没事,在拉肚子。”
“那我给你找点药吃。”
脚步声远去,空虚感占据安哑的心头,为什么慌张的总是只有他一个?安哑的眼泪再一次涌出来,他咬住上衣下摆,弓起背,睡裤滑落到脚踝。
手上在不断动作,眼泪砸在上面溅起水花,安哑双腿发软,从门板滑落到地上。
卫生间里传来马桶的冲水声,段居予朝那里看过去,不一会儿安哑打开门从里面出来。
“很难受吗?”段居予走过去,只能看到他低垂的脑袋,鬓角的头发被水打湿,黏在一起,安哑应该刚洗过脸,但没有擦干。
有水滴聚集汇成一颗大水珠,快要抓不住安哑的头发从上面落下,段居予注意到了,试图用拇指捻去它。
手刚抬至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安哑,有一条胳膊横空打下它,安哑透露出拒绝。
“没有。”安哑语气生硬,打乱段居予动作的那条手臂在发麻,碰撞处像有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他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动作,自己又不甘起来,无法收场。
“那就好。”
段居予收回了手,话音淡然,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口腔在刺痛,安哑蓦地松开牙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咬紧了口腔内壁,他感到烦躁,对段居予的冷淡,也对自己的混乱。
他挪动脚步,错开段居予的身边离开。
第33章别问我
车内一片寂静。
小蛾原本就话少,段居予更不用多说,唯一话多的安哑现在在副驾驶上坐立不安,也不知道要从哪儿挑出话题,这辆开往机构的车安静行驶着,犹如被人割去了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