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段居予拉开玻璃门问他们。
如同受惊的两只兔子,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安哑忙去挡着那口里面盛着不明物体的锅,小蛾还呆呆地举着手里的铲子。
“你醒啦!”安哑冲他开心地笑,“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段居予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没有,你们在干什么?”
“早饭。”小蛾说。
“早饭?叫醒我就好了,我会做的。”段居予拿下小蛾手里的铲子,扶住安哑的肩膀从他身边看向那口锅,已经完全辨认不出来锅里的东西是什么了,段居予庆幸自己早早醒来。
他偏了点头,想对安哑说些什么,突然注意到安哑通红的耳朵,他轻蹙眉头,肩膀上的手转移到安哑的额头上,没有发烧。
“耳朵怎么这么红?”
“我,我我……”安哑憋的脸也变红,段居予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他想起昨晚的亲吻,不过,总不能当着小娥的面说想起这件事吧!
“我饿了!”安哑像个快要憋炸的气球,终于得空似的将包裹的气体尽数排出,免除了爆裂的风险。
“我也饿了。”小娥淡淡地看着段居予说,“再教我,做饭,一次吧。”
太棒了小蛾!安哑得到盟友助力一样安然地闭上眼。
“可以,我先把这里收拾一下。”
段居予的声音令安哑感到安心,往往段居予只是站在那儿,安哑就觉得全世界都不会有什么困难的事情,他低垂下眼,感受段居予手指的温度。
过于突兀的触感从脸上掠过,安哑跟随段居予收回的手指看去,纯白色的纱布刺眼地缠绕在段居予手指,无疑是给沉浸在对段居予的依赖感中的安哑当头一棒。
“哎……”他抓住段居予拿起锅柄的手腕,“你手受伤了,我来收拾。”
段居予看了眼缠上纱布的手,想了一会仍然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时候缠上的,“昨天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你忘记了?”安哑将段居予的手压回身侧,“你昏倒了啊。”
段居予哑言,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昨天说要给我倒水,然后昏倒了,医生说是疲劳过度,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如果说是倒水昏倒,那段居予稍微想起来了一点,他好像是反应过来的时候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十分疲乏,手里还拿着水杯,原来那时候是要给安哑接水吗?
“……有一点印象。”如果安哑和小蛾没出什么事的话,他对这件事也不想多费心思,伤口都做了处理,当时他们应该喊了医生来家里,疲劳过度的话,他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只不过……
段居予看向安哑担忧的眼神,拇指掠过他紧皱的眉毛,捋平上面的褶皱,“我没什么事。”
“真的?”
“真的。”
安哑放松下来,因担心段居予而停滞的呼吸像被塑料袋蒙住口鼻的人类,从撕破的洞中得以大口喘息起来。
“那你也不能碰水,我已经长大了,能够照顾你,这件事就交给我,早饭你也可以交给我……但是现在要等一会了。”
安哑将锅拿到水池,开始洗刷,这突然的变化倒令段居予感到措不及防。
“算了,不用做。”他拦住安哑,“我把阿姨叫到家里两天吧。”
安哑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我也可以。”安哑给出答案。
“我知道你可以。”纱布的触感再次掠过安哑的手背,是段居予握住了他的手取下他手里东西,“只不过不用做,请阿姨来就好了。”
是因为段居予手心的温度吗,还是了解段居予之后能够发觉他平淡语气中的温柔了呢,这是那么强大的武器吗?
“好吧。”安哑妥协道。
阿姨很快来到,先从收拾厨房做起,安哑跟在她屁股后面观察,不管怎样,这些技能总要学会吧,不然怎么照顾人呢。
“阿姨,要先放那个黄色的东西啊。”安哑看到阿姨在炒菜锅里倒入了油,他和小娥在炒菜时并没有倒,结果菜糊在锅上根本炒不动。
“哎,是的。”
安哑就看着,将她炒菜的步骤一一记下,以及后续的收拾流程也都记在心里,小蛾也在一旁跟着看,她说她也要学习。
“你不用学啊,家里有我一个学的就够了。”安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