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医生说女孩已经没什么事,确定是一只飞蛾异化而成,伤口是失去翅膀导致的。
段居予还向兽人保护机构传了消息,说有只飞蛾和姐姐走丢了,希望他们帮忙寻找,那里的负责人表示会尽力而为,并提出可以暂养该兽人。
当时段居予、安哑和女孩正在外面吃饭,家里阿姨在进行大扫除,段居予看着频频望向女孩的安哑,思索到什么,把他单独叫来。
“你很在意她吗?”
安哑郁闷地垂下头,“嗯。”
“这样的话,可以让她养伤期间先和我们住在一起。”
安哑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排斥,可它还没完全成型就被安哑压下,在段居予说完下一句话之后。
段居予:“如果中途找到家的话,她就要回家了。”
安哑最终点头说好。
段居予打电话通知兽人保护机构的负责人,以女孩背上的伤还没好,可以帮忙先照看一段时间为由,暂时让女孩住在家里。
挂了电话,段居予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上面有医生给他的回话,问题是空气中漂浮的不同寻常的灰尘。
医生:段先生,我们查出该物质有一定的催q和致幻作用,致幻方面占比较大,能在幻境中无限地放大欲望,具体作用环境还没有准确答案,可能与进入睡眠状态或者头脑不清醒时有关。
段居予按熄了手机。
第28章混乱
他们为女孩置办了些东西就回了家,因为女孩没有名字,他们商量着先叫小蛾,等找到女孩的亲人再做打算。
家里经过阿姨的打扫变得一尘不染,安哑想段居予应该是世界上最爱干净的人,因为他还担心着小蛾又弄得满屋灰尘,特地询问她能不能不再散发出那么多白色粉末。
小蛾会在这里住下一段时间,安哑真正对这件事情有实感的时候,面对他们总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可不知怎么这变得艰难起来,他就心里有鬼一样觉得这笑容十分勉强,其实在段居予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讨厌。这个词语安哑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之前他只这样说段居予,或者问段居予是不是讨厌他,现在安哑讨厌自己。
他算是段居予捡回来的,越长大就越认清这一点。
和阮鸫分别后他要回家,和平常的一样的路径,他却屡次被人类的高大的建筑物阻挡,复杂的岔路口,拥挤的人群,汽车刺耳的鸣笛音,人类最最吵闹。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躲在散发着恶心臭味的垃圾桶旁,这里人类最少,他终于得以喘息哭泣。
眼泪砸在地上溅出水花,啪嗒,啪嗒,极其细微的声音或许此刻只有蚂蚁才能听到,安哑想自己也是蚂蚁,不然他怎么能听到了声响。
可他知道自己是乌鸦。
视线之内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踩着它的人每一次鞋底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啪嗒音,都像在和安哑落下的眼泪共鸣,悲伤之下的和音。
安哑听不到他的心声,那人也没有说出独属于人类的复杂语言,安哑唯一听到的只有回荡在他们之间清脆的脚步声响。
当这样的脚步声渐远,安哑脸上的泪也早已干涸,他缓缓站起身,看着地上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泪水的堆积,有只蚂蚁在那里被堵上了去路。
他避开蚂蚁,一脚把地上的泪水踩干,抬头时一眼就捕捉到混入人群的那个人。
先是不自觉地跟随,脚步和爬过潮湿道路的蚂蚁一样缓慢,忽然间步伐就急促起来,然后开始奔跑,朝着那个人的方向。
住进他的家,偷吃他的东西,要求他收留自己,安哑之前不觉得,在小蛾来到之后他才猛然发觉,他不是段居予捡回来的,而是强盗一般的行径硬插进来的。
而想到这件事的契机居然是他对小蛾也住进这个家产生了嫉妒心,所以安哑讨厌自己,他想要个家就要求段居予不要和他分开,小蛾没有家自己却想让她流浪吗?明明自己知道流浪多么痛苦。
“小蛾也住进来的话,我会和她好好相处的!”安哑特意向段居予强调这件事,他还记得段居予的神情,微微愣住后又释然一般的放心。
安哑努力和小蛾打好关系,他问过小蛾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说话,他表示自己是一只好乌鸦,不吃飞蛾,小蛾还是冷漠的,一眼也不愿意瞧他,心声也只有简单的“不喜欢”。
安哑有时候会想,小蛾如果温柔一点不那么冷酷的话,和段居予还挺像的,他就想假装自己也是冷漠的,没两秒就破了功,于是放弃。
小蛾的头发很长,吃饭时她总要拨弄头发,是一个美丽但麻烦的存在,不过这里没有人说它麻烦,段居予还买来很多漂亮的发圈,很多很多,安哑偷偷数过,比他小宝库里的宝贝还要多。
段居予把发圈给小蛾,告诉她可以把头发扎起来,小蛾总做不好,扎出的头发乱糟糟的,段居予就散开帮她重新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