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璃背着手,只是微笑:“小谢的推荐,嗯,这也是原因之一啦。但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是因为,岳老师的酒……?”在杭帆的印象中,去年的罗彻斯特不眠夜,黄璃就因为在后台喝葡萄酒喝到嗨,又重新跑回台上加唱了好几首歌。
黄璃点头,但又摇头,“虽然喝到好酒总是令人开心的,但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一个尚处初创期的酒水品牌,能得到在黄璃mv里出镜的机会,简直就像是老天爷追着“再酿一宛”喂饭吃。
如此鸿头大运,恐怕不是“祖坟冒青烟”几个字就能解释得通的。
可任由杭帆绞尽脑汁,他也没想出黄璃的用意为何,只得诚惶诚恐地请对方明示。
“杭老师还记得凌思纷吗?”她问杭帆。
凌思纷,就是去年罗彻斯特不眠夜,差点要被harris从停车场强行带走的那个年轻艺人。
杭帆颔首。先前,由于凌思纷迟迟没有新戏可拍,苏玛还担心这个小姑娘是被公司封杀了。
“思纷现在是我家的艺人。”黄璃道,“之前的那件事,她也一直都非常感激。”
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杭帆还是没能理解这之中的关窍。
她说:“假如没有岳老师去帮思纷解围……我们不敢想象,那天究竟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同为女性艺人,黄璃比任何人都更加理解凌思纷的处境与恐惧。
“而那天晚上,杭老师不是为了帮思纷解围,找我的造型师来帮忙了吗?”
笑容明媚地,她看向杭帆:“若非如此,我和思纷就不会因为当晚同坐了一辆车,而渐渐成为好朋友啦。”
是这样吗?杭帆不曾料到,已经在记忆里淡去的那一届不眠夜,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后续在等着自己。
“所以,”握住杭帆的手,黄璃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在她有机会亲自道谢之前,作为思纷的朋友与老板,我先代她谢谢你们。”
车队开出很远,那把悦耳银铃般的嗓音,依旧飘荡在车间空地上。
“凌思纷还让我跟你们说,她最近正在努力工作!请两位老师再稍微等一等她!”
给这天的酿造工作收了个尾,岳一宛从车间出来,正好看见恋人站在门外发呆。
“怎么?”揽住自己的心上人,酿酒师揶揄道:“连续早起了好几天,终于困傻了?”
杭帆轻吻他的侧脸,“不是。”
在爱人的声音中,岳一宛听见温柔的笑音:“我就是觉得……人生,确实值得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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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睁眼,杭帆就看见医疗舱的顶灯,惨白惨白地嵌在天花板上,像是人类培养皿的补光灯。
遍布在皮肤上的灼痛告诉他:他还活着。
“竟然没死,”杭帆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粗口,重又闭上眼睛,想要逃离这该死的白炽灯:“明天不会还要上班吧?”
想到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再吃那些恶心的营养膏,杭帆觉得自己还是死了算了。
“不许死。”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响起,杭帆的下巴也被掐住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你拖出那片废墟吗?你死了,我岂不是白费工夫?!”
这声音好熟悉,杭帆都不用睁眼,就知道抓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肯定属于那条脾气很坏的龙。
“你没趁机逃走?”比起自己还活着这种事情,杭帆更惊奇于龙的选择:“我还以为……不对,他们没把你再抓起来?!”
龙烦躁地看他,布满鳞片的尾巴咚咚地拍打着地板,像是一只愤怒的大猫:“地震里死了你们人类的几个高层。剩下的那几个,他们好像觉得应该对我这条龙采取怀柔措施,以免再有更多‘无谓的牺牲’。”
哦,杭帆心想,死的可能是那几个急着想要长生不老的老头子。年富力强的这几个人,大概是仗着寿数尚多,想要从长计议。
“而且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他们觉得我是一条对人类友好的龙,暂时不准备把我关进笼子里。”
龙的不爽溢于言表,“于是他们指派了你做我的监管人员。因此,你得赶快好起来,不然我哪里也去不成。”
呃。杭帆眨眼,“你想去哪里?事先声明,我的通行权限很低的,最多只能去……”
“我想找个柔软的地方睡觉!”龙的恼火地说着,尾巴在地上拍得震天响:“你快点好起来,这房间里的破床都硬得要死!”
还是一条很追求生活品质的龙。杭帆心想。但他全身都很痛,只能语言上安慰安慰对方,“我尽力,但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可以……”
没被天花板砸死,都算他杭帆命硬了好不?这条龙还指望他能立刻好起来,多少有些异想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