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徒莫急,且听为师慢慢道来。”
就着这种毫无师德的亲昵姿势,岳大师将脑袋搭上了首座弟子的肩,又用双臂环紧了对方的腰,高高兴兴地继续往下讲:“还记得不?红葡萄酒与白葡萄酒,还有桃红葡萄酒,它们在酿造流程上的区别是什么?”
红葡萄酒,是将红品种葡萄轻柔打碎,连皮带果肉地一起发酵。酒液萃取了果皮中的花青素,如此才成就了那标志性的殷红色。
白葡萄酒,是将白品种葡萄先压榨成果汁,撇除皮渣之后,只把最纯净的果汁送进罐中发酵。纯净清澈的酒液,自然会呈现出清丽淡雅的浅金色。
桃红葡萄酒,则是先将红品种葡萄压榨成果汁后,再将皮渣与果汁一起发酵。待到酒液染出淡淡的玫红色后,立刻除去皮渣,让果汁继续完成剩余的发酵过程。
“将葡萄皮浸泡在发酵液里,使酒液能够萃取出花青素与单宁的这一过程,又被称之为‘浸皮’。”
杭帆不愧是优等生,过目能诵,过耳不忘,复述起来也是相当地条理清晰:“浸皮时间的长短,也直接决定了桃红葡萄酒的颜色深浅……”
等等?杭帆心想,既然“浸皮”工序会为酒液染色,那么——
他隐约有些明白了:“白品种葡萄能酿出橘黄色的酒,也是因为‘浸皮’工序?”
岳一宛却只是笑而不答,似乎是要等杭帆自己想明白这其中的所有关窍。
“但是,不对啊……”在男朋友别有深意的笑容里,杭帆重新捋了遍思路,还是觉得有一部分的逻辑不太顺畅:“白葡萄都是先榨成果汁,再进行酿造的,哪有可以被用来‘浸皮’的部分?”
屈指一弹,岳一宛敲了敲面前的红陶发酵罐。
陶土罐子应声而响。沉闷,低哑,满满当当地盛装着一串串的白葡萄。
冲心上人挤了挤眼睛,酿酒师笑问:“这批白葡萄,我们有做过压榨吗?”
杭帆飞快翻阅这大半月来的记忆。
每次采收白葡萄,都是先经过人工筛选,然后再一筐筐地搬进发酵车间,将葡萄整串整串地放进发酵罐里……
“等等!”杭帆大惊:“不是葡萄汁,也不是果汁与果肉果皮的混合物,就直接用整串的葡萄来进行发酵吗?!我当时——”
唇瓣贴上恋人的颈侧,岳大师笑眯眯地问他:“你当时怎么了?”
还能是什么呢?
白品种葡萄应该先压榨再酿造,杭帆分明就是知道的。在斯芸酒庄做了大半年的新媒体运营后,发酵车间里的各种设备,他也全都认识了个七七八八,绝不可能将红陶发酵罐错认成气囊压榨机。
杭帆早该注意到这个细节的。在采收了霞多丽的那天,在岳一宛将它们整串放入陶制发酵罐的时候,在采收维欧尼与小芒森的时候……
可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杭帆的绝大部分注意力,始终都只放在了岳一宛本人身上。
脖颈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旋即,又有柔软的唇吻覆盖上来。
“说啊,宝贝。”循循善诱地,岳一宛低声哄骗对方开口:“当时怎么样?”
那把雍容华丽的低沉嗓音,语带笑意,宛若一把技巧高超的大提琴琴弓,反复撩拨着杭帆的心弦。
而他们实在离得太近了。
止不住的细碎颤抖中,杭帆终于意识到,自己已被恋人的气息彻底地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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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谈恋爱前的小岳:为什么要叫老公老婆?好恶俗。
谈恋爱后的小岳:想要被老婆叫“老公”也是人之常情吧uwu
第260章办公室迷魂
岳一宛闻起来,就像是“爱情”这个词的味道。
杭帆的嘴唇被对方捕捉,鼻尖却萦绕着恋人面颊上的须后水香气。
犹带朝露的玫瑰,揉碎的苦橙叶,冷而悠远的麝香雪松……像是家里的那间小小花园,修剪后散发出怡人清凉的草叶气味。远处的巍峨雪山,正穿过一重重落地窗俯望向他们,而花园里嬉笑的一双恋人,只顾着得上追逐彼此的唇瓣与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