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就打破了自己设下的规则,倾身过去,悄然附在自家男朋友的耳边道:“傻了吧,岳大师?粉红色的酒,大家当然以为,你是要拿给女朋友的啊。”
女、朋、友。
杭总监有心使坏,故意把这三个字念得像羽毛一样撩人,又轻又痒地吹进岳大师的耳朵里。
话一说完,他又飞快地端正坐了回去,严肃表示:“当然,这些都是刻板印象。刻板印象是不对的,就像我知道,岳大师你其实根本没有女朋——”
“谁说我没有女朋友?”
笑意深沉地,岳一宛在桌下握住了杭帆的手腕,音色华丽,声调低徊,暗示得明目张胆:“我的‘女朋友’,这会儿不就正穿着我给他挑的衣服,带着我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乖巧地坐在我的身边吗?”
他握得那么紧,那么用力,让杭帆恍然以为,自己胳膊会因此而留下一圈永不褪色的指痕。
喉咙里滚过一声短促的呜咽气音,杭帆赶紧清了清嗓子,“嗯!咳咳,那个……嗯……”眼睛一转,他救命稻草般地抓住了面前的现成话题:“这杯带泡的是桃红起泡葡萄酒,那这个威士忌杯里的是……?”
敞口直身的大口径玻璃杯里,躺着一只圆球形的大冰块。
若非这酒液是玫瑰果酱般浓郁诱人的深粉红色,人人都会相信,这是一杯最普通也最经典的麦芽威士忌。
“这个?”明知杭帆存心打岔,岳一宛却故意放了对方一马。
他轻轻晃了下杯身,冰块撞击着玻璃杯壁,发出喀啦喀啦的脆响:“这两杯,来自于秦皇岛本地的酒厂‘首芳’,使用的葡萄品种都是玫瑰香。”
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令人愉快的事情,酿酒师弯起了眼睛,粲然笑曰:“说起来,你第一次亲我的那天,我们一起喝的那瓶甜桃红葡萄酒,也是用玫瑰香酿造的。真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葡萄品种,是吧杭总监?”
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这个吗?!
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耍酒疯般莽撞地“强吻”了岳一宛,以及之后那些越来越脱轨的场景……杭帆就羞耻得脚趾蜷缩,恨不能把自己整个儿淹死在酒杯里。
“不会吧?”岳大师语气造作地惊讶道,“你都不记得了?难道是失忆?天哪!需要我帮你复盘吗,模拟回溯一下当时的场景?”
杭帆给他气得,抓过面前的高脚杯,仰头一饮而尽。
“复盘是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挑衅岳一宛,但杭总监反正就是这么做了:“来,我们去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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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杭:打扰一下,医生,我男朋友最近好像出现幻觉了,总是念叨着什么女装啊裙子啊女朋友啊之类的东西,您看这个病好治吗?治不好的话我能不能要求换一个啊?还要这个型号的岳一宛,就是想要脑子正常一点的。
小岳:这位病人家属你好,理论上来说呢,这种毛病是医不好的,都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看,他私下里想要你穿什么你就还是尽量满足他吧,人道主义关怀还是要做到位嘛。顺便一提,更换是不可能的,岳一宛就只有这一个,而且这种症状也是出厂配置里允许存在的误差!
第160章复盘补课
他们从会场里偷溜出来,只在酒店走廊上拐了几个弯,混杂着音乐的鼎沸人声就已离得远了。
岳一宛在笑,“你这样像是要和我私奔。”
“没错,”廊下无人,杭帆杀气腾腾地捏住了男朋友的手:“我把你从年会里偷出来了。有意见?”
假扮乖觉地,酿酒师点头:“懂了,大王这是要把我偷回家里去坐压寨夫人。只是不知大王家在何处,要往哪个方向走?”
按照杭总监的意思,他原是想找个咖啡馆或餐厅一类的地方,赶在分别之前,最后再与恋人耳鬓厮磨一番。可不知怎么的,他的身体却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样,刚被岳大师挽住胳膊,就半点也不挣扎地被带进了酒店楼上的行政酒廊。
淡季的阿那亚,度假酒店里住客稀少,行政酒廊更是空无一人。服务人员送了果盘与气泡水过来,为免打扰二位“谈论工作”,还体贴地把沙发座边上的屏风围挡得更严实了些。